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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踏血痕(1 / 2)

第195章 踏血痕

温念之的枣红马终于在第八九日后支撑不住,倒地身亡。

她将脸埋进马颈尚存余温的鬃毛里,孕吐的酸水混着泪挂在唇角。

快五个月的胎像在在腹部微微隆起,长途跋涉下,像揣着一团将熄的火。

在路上,她甚至想好了孩子的名字,就叫“时宁”。

“夫人,过了沐阳郡就是辽州地界。”她花钱找了人带路,向导老吴头将水囊递给她,右手指向西边。

那里悬着半轮血月,月光照着雪地上零星的玄甲残片。有萧军的,也有拓跋部的。

温念之咽下一丝苦泪,俯身抓起雪往脸上搓。易容膏药簌簌脱落,露出原本清丽的轮廓。

从眼前场景判断,拓跋宣与萧军大战数场,城里的人估计逃的逃,散的散。

她想在寻到萧锦羡的那一刻,叫他一眼就认出她,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又是四五日后的深夜,城外乱葬岗生出的腐气,熏得月亮都生了毛边。

温念之踩着不知是谁的胫骨踉跄前行。

她在白日里听得胡人口中最恶毒的诅咒:“萧锦羡那杂碎被炸得尸骨无存,倒是省了棺材钱!咱们军中人都不够用呢,也不知大汗作何想,这会儿还找什么尸身?”

温念之捏紧了心,直到入了夜,才敢上乱葬岗来寻人。

此时,她徒手刨出一截玄铁断剑,剑穗上的同心结已经败色,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温念之小心翼翼将同心结取下捧在手心,断剑旁,还有半幅染血的护心镜。

镜面裂纹纵横交错,但能照出她眼底的癫狂。

护心镜躺在一具无头尸上,袖口,是她当初歪歪扭扭缝上的海棠纹……

心中剧痛,她忍不住想嘶吼,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句低声呢喃。

“不是他……不是他……”

大雪簌簌,她绝望地望向头顶的黑夜,任由泪水滚落……

有巡城的拓跋部骑兵举着火把靠近。

温念之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她收好同心结,又悄无声息隐入黑夜中。

摸不清方向,就往荒山上走,那边有农家点着灯。

她饿极、渴极,她要保存体力,还要照顾好腹中的孩子。何小婉给她的安胎药已经不多了,她要迅速养好身子。

她要撑下去,她坚信自己一定能找到他。

攥在手心的同心结被她捏得紧了又紧,眼泪总是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烫得她心里痛极。

山中一户人家的老农刚推开门,便见个身形狼狈,满面憔悴的女子撑着栅栏,不住地喘粗气。

温念之连敲门的力气都没有,见人出来,沙哑地说道,“求您……给碗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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