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揽着苏瑶的腰急退三步,风声在耳边呼啸,玄色披风被削去半幅下摆,断口处竟燃起幽绿的磷火,那诡异的火焰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十步外的石柱应声炸裂,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宫都在颤抖,飞溅的碎石在苏瑶耳畔擦出血痕,尖锐的风声和碎石划过的声音让她心惊胆战,三根青铜片深深扎进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瑶儿看这里。”萧逸用剑尖挑起块温润的青玉碎片,裂纹中隐约可见鱼鳞状纹路,那纹路在微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上月西境进贡的夜光杯,也有这般纹饰。”他沾血的手指抹过玉片,那些纹路突然化作活物游动起来,发出轻微的蠕动声,竟与宝箱缝隙的金线首尾相衔。
苏瑶忽然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那跳动的疼痛仿佛要炸开她的脑袋。
记忆如潮水漫过三年前的雨夜——父亲将染血的虎符塞进她怀里时,庭院海棠树上也缠着这般泛绿光的丝线。
当时她以为是月影婆娑,如今想来,那些丝线分明是从父亲书房窗口垂落的。
“萧逸,借你剑穗一用。”她突然解开丈夫玄色剑穗上缠着的银丝,那是他们大婚时从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里淬炼的星砂,解开银丝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当银丝触到宝箱表面游走的金线时,整座地宫突然响起万千铃铎共鸣的声响,那声音震耳欲聋,震得青铜灯盏里的鲛人油都在翻涌,油花翻滚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萧逸的佩剑突然脱手飞向穹顶,那一瞬间,苏瑶心中一惊,只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剑柄嵌着的东珠亮如白昼,强烈的光芒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感到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空气变得燥热而压抑。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苏瑶在刺目光芒中看到宝箱底部浮现金色脉络——那些纹路蜿蜒如老树盘根,每隔三寸便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突起,像极了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尊青铜朱雀的尾羽排列。
“七日前边关七镇起火,七处火场都留有震卦痕迹。”萧逸的指尖抚过苏瑶耳后渗血的擦伤,那轻柔的触碰带着丝丝温热。
突然蘸着血在宝箱表面画了个残缺的卦象,血液涂抹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若将今日地宫所见......”
宝箱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那声音雄浑而震撼,整个地宫都随之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