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冠不戴在夏尔洛的头上是好事。”没有被问到的玛丽却用唱歌一般的语调回应道,“那种对我们一家人来说如同诅咒的东西,如今被私生女带走,让夏尔洛得到解脱,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好。”
“你这个愚蠢的孩子!”皇太后低喝道,“这事关我们家族的千年荣耀,你懂什么?”
“艾丽薇特如今谁都不怕,您知道自己说话已经不管用了,皇室所有成员里也只有夏尔洛会让她多看一眼,所以您指望夏尔洛站出来说几句。”玛丽用她戴着黑色长手套的手调整了一下她头上戴的黑色宽帽檐礼帽。
美人在这种肃穆庄重的穿着下会显出一种奇异的美丽,苍白的皮肤让她看起来如同黑色的石堆缝隙中长出的一朵白色的花。
她继续语气平淡地说道:“安德鲁病重的这些日子,皇祖母没有离开皇宫去看望过他一眼。皇祖母如今坐着马车不辞辛劳的过来,连唱诗班的第一首歌都等不完,不过是担忧艾丽薇特真的会如传言一样继续减半您的开支。”
“我这是为所有皇室成员着想!”皇太后大声说道,老人看起来并不在意自己的声音会打扰她早逝的长孙登上圣神阶梯的安宁——大约她也知道,这个长孙是不会被圣神接纳的,“你如今回了皇宫,就别再一副嫁了人后皇室所有的事情都与你无关的模样,你的责任可不止是每天陪你父皇和我吃吃饭,身为长姐,没有管教好妹妹也是你的失职!”
“我为什么要承认一个肮脏的私生女是我的妹妹?”玛丽笑起来,“这话听得真耳熟,我都数不清楚您对母亲说过多少次‘没有生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是你的失职’。”
“玛丽——”皇帝开口想结束这场对话。
但是他失败了,玛丽继续说道:“私生女逼疯了母后,这句话不假。但在此之前,是谁把年轻貌美的侍女不停地塞到父皇的身边?是谁一次次暗示母后‘你生不出继承人,这些侍女随时都可以取代你’?我和安德鲁有没有跪在您面前请求您不要再在母后面前说这些话了?”
“啊!”她突然拍了一下手,脸上露出了一种恍恍惚惚的、迷蒙的笑容,“夏尔洛从不知道呢,他的生日比治疗师们预计的早一些,为什么呢?是谁专程去母后的寝殿,对她说‘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这个孩子还是像你前两个孩子一样没用,我会直接宣布你因为难产死去,不要记恨菲尔,就记恨我吧’——哈哈,我就知道我必须活到现在是有原因的,不然这种小孩子躲在帷幕后面才能听到的话,要是我和安德鲁都死了,就没有人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