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耽误赴任,江闻起只能在家里待三日,到家整顿一日,江家流水席一日,今日过后,明日一早,江闻起就得启程去建州了。
刘大娘子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给女婿铺铺路,这小家家宴都得办起来。
江家上下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而江菡燕也早早带着女儿回了江家,而她的丈夫则还要在衙门上值半天,得下午才能过来。
谢云瑶也是没想过回到家还能比赶路的时候要辛苦的,连着三天都要端着笑应付着家长里短。
明明大家都只有表面关系,可是她却没法去敷衍。
刘大娘子开始算账:“阿瑶这几日看着都懒懒散散的,平日里在京城也是这般模样吗?”
谢云瑶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却笑着说道:“回到家自然就放松下来了。京城状元府内没有长辈,府中事务都是儿媳自己管着,自然得端着脸面,若是回到家里还像那般,得多有距离感啊。”
翻译一下就是,在京城的时候,我才是主母,管着府里所有的人,回到了这个家,没有跟你去抢风头,这已经是在尊重你了,劝你别没事找事。
刘大娘子没领会到这层意思,轻笑了一声,说道:“你父母不是早早就到了京城吗?听闻还是住在状元府,也不知道那状元府,到底是姓江呢,还是姓谢。”
谢云瑶自然猜到会有这么一出,她还没回来的时候就猜到刘大娘子会找她算这笔账,这会终于来了。
谢云瑶:“婆母误会了,我爹娘与我们同住,还不是为了帮衬着我与夫君,我们年轻没有经验,不懂得怎么带孩子,如果不是有我娘在,清儿这会都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了。”
刘大娘子当然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就劝退了,把手里的茶盏重重地搁在几上,怒目道:“清儿是闻起的孩子,自然是聪慧过人,只需要府里下人细心一些,清儿的品性也不会差,你说清儿现在的模样,这有你爹娘的功劳,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谢云瑶却恍然大悟道:“原来夫君幼时是跟着下人长大的,难怪夫君曾私下跟我说过羡慕清儿。”
谢云瑶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刘大娘子,显然是得意且毫不畏惧的模样,继续道:“我可算知道夫君为何看起来就不跟父亲和婆母亲近呢。根本不像清儿,懂事体贴,但是也像个孩子,会撒娇会赖皮。”
然后又有点庆幸地笑着说道:“幸好清儿不完全像夫君,要是清儿也如夫君那般只知道冷着个脸,父亲和族里其他人哪会像现在这般,第一眼就喜欢清儿?会去夸赞清儿?”
最不被江闻起亲近的刘大娘子:“...”
而同样不算被亲近的江菡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