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左绕右绕,不知绕进第几条小路,终于到了爱丽丝给的地址。
他速度慢了下来,睁大眼睛,盯着摇摇欲坠的门板上面的字母。
“新的甜蜜之家……”
克利切刚抬起手,又收了回去。他在门外徘徊,徘徊。
“咳咳,好久不见……不对,现在的孩子我还能认得几个?用这个开场不适合……”
“嗨!爱丽丝小姐跟我说这里的小不点们需要个慈父……噫,克利切,太做作了!”
“各位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冒昧打扰,在下是……”
“这也太生疏了,文雅到不像克利切了。”
克利切一连否决了好几个想法。
他抓耳挠腮,不停打着转。终于,他颓废地抓了抓头发——
“幸好多洛雷斯暂时住在了爱丽丝小姐家,明天才会过来。”
克利切捡起地上的石头,狼狈顺着墙边蹲下,
“其实打招呼很容易,克利切是在怕他们的反应。”
“国王把自己的国家经营得一塌糊涂,最后还囫囵打包卖给了豺狼……”
克利切用石头在地上划着,郁闷而又焦虑,
“如果是克利切,也不想会认这样的人了。保准来一次打一次,打得远远的。”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先在附近观察几天,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要是这帮小老鼠能把自己照顾好,他们怎么可能想见,想继续支持克利切呢?”
克利切这么说着,迟疑的起身,
“今天晚上,随便睡个……忘了现在是冬天,跟那帮睡街边的挤挤算了。”
克利切承认,继续在这里无所事事的转悠,那么到天亮他都踏不出最后一步。
杜克神父最后的话几乎击碎了他的自信,让他仓惶失措,辗转不能安。
如果对孩子没有感情,他自然不在乎这些。可偏偏,克利切为“慈善家”这个身份自豪了太久。
“唉……”
一声叹息响起,克利切缩着脑袋,勾着头弓着背,准备像老鼠一样溜走。
“老大,就是他,在我们房子外面不知道转了多久。我怀疑是兄弟会的人,准备把我们彻底赶出去!”
房门的声音伴随着小孩稚嫩的告状声,让克利切下意识僵住,本能伸手挡着脸。
他企图掐着嗓子,编个什么身份先糊弄一下。
“是你吗?克利切?”
对方的“老大”一口叫破他的身份,有些惊讶,也有几分惊喜,
“你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