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突然听到大嫂说:“去给四弟打电话,让老四回家?”
大哥说:“他哪里有空经常往家里跑,回来饭也吃不惯,晚上住宿也不方便,你让他回来做什么?”
大嫂哭诉说:“他从小吃着我的奶水长大的。母亲头七都没有过完,他在家只待了五天就走了。你打电话让他回来。”
“让他回来干什么?”
大嫂说:“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要问问孩子究竟在哪里?过得怎么样?现在都一年多时间了,一年多时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死不瞑目。”
大哥说:“你胡说什么?哪有当母亲的咒自己儿子的道理!乜四仁回来说的清清楚楚,我们孩子在下海做生意,或者自己给别人打工,他是去挣大钱了。我们内地经济落后,外出打工也就千儿八百封顶了。在沿海一个月要挣两三千元,一个月收入要挣我们农村一年收入的钱。他在外边挣了钱,赎回自己的心灵,即使给二弟退账,我们也拿得出手。我们农村天不亮就下地,太阳落山才回家,一年四季忙不停,卖了粮食一年也就收入几百元钱,连1000块钱还不到,在外面打工一个月就能挣到两三千块钱。乜四仁上个中专,每个月工资一千元左右就封顶了。非要找孩子他回来做什么?”
大嫂说:“年轻人分开时间长了怎么能行,你没有年轻过吗?年轻的时候,总是要三天两头纠缠我,这个你都忘了吗?”
大哥说:“那我给老四打电话,让回来一趟,有什么你给四弟说”。
大嫂在家里和大哥无话可说,心里委屈和苦闷。她便来到母亲的坟前,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她告诉母亲:自己虽然是大嫂,窝囊的活了一辈子,只是个做饭干活的主儿。几个弟妹人家都有知识有文化,自己就是农村家庭妇女,务农的女人,没有什么大道理给他们讲,自己唯一就是孝敬父母,带好自己的儿孙。并没有什么本事,她觉得现在家里的这种局面,与自己无关,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她根本弄不明白。
但她是大嫂,应该给两三个弟弟一个妹做好榜样,她这个榜样做的很不好,现在弄得全家鸡犬不宁,就是因为她这个大嫂和大哥没有当好,没有给他们领好头,没有管教好。父亲去世的时候告诉她,要照顾好四弟,他一直对四弟教训指责,希望四弟能够做好人。我教训诉说四弟,四弟听我的话,二弟不听我们的话,老二从小伶牙俐齿聪明聪慧,她哪里能够讲得过二弟的道理?二弟从学校毕业不久,便到村上去教书。他是别人的老师,更是自己的老师,她怎么说得过二弟?
大嫂痛痛快快哭过一场之后,把心中的憋屈和憋闷,告诉公婆和公爹,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苦衷。现在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外出,乜四仁说没事。老头也说没事,有事没事谁知道,总归一年没有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