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城南戏园子的琉璃瓦浸在磁粉暮色里。
小豆子正用磁钉调试着穹顶的星图装置,蓝光扫过台下抱着旧琵琶的老艺人。
林婉握着紫竹节站在暗处,看十二个孩子穿着缀满磁晶片的戏袍鱼贯而入。
这些曾躲在染坊角落捏戏偶的小家伙,此刻靴尖都缀着北斗星纹的银铃。
";林师傅!";梳双螺髻的小姑娘突然跑得太急,腕间磁粉镯甩出一道银河。
她慌忙去抓飞散的磁粉,却听见淬火池传来编钟清鸣。
那些湛蓝光点突然凝成展翅青鸾,稳稳托住她翻落的金线披帛。
楚皓就是在这时踏着磁轨车的余震走进来。
他玄铁护腕还沾着边关带回的硫磺灰,目光却黏在林婉被星火勾勒的侧脸上。
女人正弯腰给孩童系紧磁晶束腰,发间紫竹簪垂落的流苏扫过孩子掌心的戏偶——那是个用磁粉捏的持剑将军,眉眼竟与他有七分相似。
";收势时记得让磁粉顺着星图轨迹。";林婉突然握住小姑娘颤抖的手腕,紫竹节点在穹顶星图某处。
十八架青铜傀儡应声奏响编钟,磁粉顺着音波在戏台织就璀璨天河。
孩童们踏着北斗方位旋身而起,金线戏服抖落的星尘竟在半空凝成《天河惊变》的新结局——被诛心的反派化作守护星河的磁粉雀。
楚皓不自觉地按住龙鳞剑鞘。
剑身感应到星图共鸣微微发烫,就像那日林婉披着淬火池光晕说要";重写天地戏文";时,他胸腔里突然轰鸣的心跳。
戏台突然爆出喝彩,老艺人们抱着断了弦的旧琵琶痛哭失声,而他的王妃正被雀跃的新苗子们拥在星河流转的戏台中央,眉眼比边关最亮的烽火还要灼人。
暮色浸染着戏园琉璃瓦时,楚皓的玄铁护腕正扣在星轨仪上。
这台由二十八宿磁晶组成的仪器,此刻流转着与穹顶星图同步的幽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