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青黛偏生看见他此刻眼中的不满来。
他的声音跟平日哄她的时候一样,只是平白的听出几分讥讽来,“了了,除了黏着我,你就无事可做了吗?”
这句话让主仆二人皆是一怔,兰茵一副震惊的表情,瞪大眼睛刚要替自家娘子发声,言执玉又道,“琴棋书画,办诗社,开宴会,闺阁女儿家可做的事情一堆,你京中交好的手帕交也不少。为何做个糕点都非要拉着我一起?”
“下半年便要秋闱,我的学业重,学的为官之道更是复杂,好容易回来想歇一歇都不行吗?”
陆青黛无措的看他,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开口的声音都似带着不确定,“可、可阿玉你不是前几日就答应过我…今日是要陪我做糕点的吗?”
说着,她还回想一番,确定自己没有搞错。
“你不是答应了吗?”
“糕点几时做都可以,为何偏要今日来做?”言执玉皱着眉不解,一双眸子里都是疲惫和倦怠。“等过几日我休假的时候再陪你做,好不好?”
跟在后头的言尧听到此处,正准备上前提醒,就看见陆青黛的眼眶红了,里头霎时就蓄满了泪珠,眉头轻轻皱着,小脸冻得发白,只有鼻尖微红。
见她哭,言执玉叹着气准备弯腰给她擦眼泪,青黛却微微往后退了退,她的指尖攥着自己的衣角,尽量稳住自己在外的体面和形象,只是声音到底有几分哭腔。
“不用了,日后都不做了。”她别开头去,不再看言执玉,泪珠一滴滴的流到脸颊之上,被风吹的生疼。
说完,低着头又道了一句‘我困了’,便动着脚步又跑了回去。
兰茵赶忙跟上,还不忘瞪上他们一眼。
言执玉只觉得脑袋疼,也不准备去追,想着过几日太学休假的时候再去陆府哄哄她。
了了的性子一向好,所幸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好生道个歉,便也过去了。
这般想着,他便要转身进府,言尧却一句话拦下了他的脚步,“主子,娘子她今年是将笄之年,今日初七,是她的生辰。”
言执玉又回身看他,此时的眼神清明几分,神色有几分震惊,“了了的生辰?”
他真是给忙忘了,竟然忘了这样重要的日子。
给她备好的生辰礼早就放在书房夹层里头了,看来今日是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