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尽职尽责,仅仅是如此短的时间,便已然熟悉了自己‘谋士’的身份定位。
朱雄英点了点头:“讲。”
对于姚广孝的忠诚,朱雄英并不怀疑,毕竟系统在这儿,一旦忠诚度下跌,那就是危害整个皇族的和睦,绝对会有所提示。
到时候一刀砍了便是了。
“殿下,您的规划虽是宏伟,但是以我所见,当务之急,并未外患,而是.....内政!”
姚广孝沉声开口,面色之上,倒是分外严峻。
朱雄英目光一凛,点了点头:“细说。”
顺便,他还摆了摆手,示意雨化田搬张凳子来给这个老和尚。
“多谢殿下!”
坐下之后,姚广孝面容上的恭谨更甚,也愈发对于自己方才的‘效忠’觉得明智。
“如今殿下乃是当朝皇太孙,储君之位,牢固至极,此事不假。”
“无论是洪武陛下,还是太子殿下,对于殿下的疼爱,天下人皆知。”
“这天下,迟早都是殿下的。”
“然,”
姚广孝话锋一转,沉声开口道:“便是皇权,亦有掣肘!”
朱雄英眯起眼睛,寒声道:“丞相掣肘?”
皇权相权,这两种权利,看似是皇权一边倒的碾压。
但实则,自秦始皇死后,便是一场无止境的拉力拔河赛!
姚广孝摇了摇头道:“是,”
“也不是!”
“相权,看似是丞相掣肘了皇帝的权利,实则不然。”
“丞相只是代表相权的人而已!”
“他们背后的利益结合,才是真正掣肘殿下的地方。”
说到此处,姚广孝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得开口说道:“宋曾有狂言,士大夫与皇帝共治天下。”
“这便是相权的野心!”
“也是掣肘!”
这一番话说出,朱雄英立刻就明白了。
姚广孝的意思,并非是将李善长除去,而是将其背后的那些世家,士族除去。
“那老和尚,你有什么看法?”
朱雄英笑意吟吟道。
姚广孝面色一凝,沉声吐出一个字:
“杀!”
此话说出,文华殿内,气氛都骤然冷了三分。
一个慈眉善目,穿着粪衣的老和尚,一开口就是杀,确实有点违和。
“北方世家,妄图入朝,以官掌权,继而生生不息,如同蛀虫侵入万丈巨木。”
“南方士族,沽名钓誉,看似以清谈雅论,褒贬国策,一腔为国为民之心,实则暗地兼并土地,掌商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