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音大妈轻轻为我续上那杯泛着琥珀光泽的热茶,她的笑容里绽放着无尽的喜悦与满足:“我们光景会越过越好。”这简单的话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一旁的巴音大叔,憨厚的笑容里藏着几分得意的神秘,他摸着后脑勺,笑得眼角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说呢,这几天左眼直跳,家里的牛犊也撒着欢地跑,原来是咱家迎来了好消息。来来来,小伙子,陪大叔喝几口,庆祝庆祝!”说着,他麻利地从古朴的柜子里取出一瓶珍藏已久的佳酿,那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蒙古包,让人心旷神怡。
我本想推辞,但深知这是牧民们最真挚的待客之道,是对远方来客最深的敬意与喜爱。于是,我接过那满满一碗酒,我毫不犹豫地大大喝了一口,酒香醇厚,暖意直抵心间。巴音大叔见状,也举起碗,仰头“咕噜”一声,那份豪爽与豁达,让人不禁心生敬佩。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王鑫身上。“昨天,那小子回城了。”巴音大叔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惋惜,“说是回去看看那个受伤的小马倌郑。”我闻言,手中的碗微微一顿,心中不禁泛起涟漪。产牛犊的关键时刻,王鑫的选择让人不解,但转念一想,血浓于水,那份亲情的力量,或许正是他此刻归心似箭的缘由。
我轻抿一口酒,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却还是被巴音大叔洞察。“王,啊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后生。”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理解与宽慰,“出门在外久了,自然会想家,想亲人。你也想吧。”大叔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抵灵魂深处。
我轻轻摇头,嘴上说着“不想”,心中却五味杂陈。每当夜深人静,草原的宁静反而让思念如潮水般汹涌。奶奶的慈爱、妈妈的辛劳、爸爸的病痛、弟弟妹妹的嬉闹……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循环播放,那份对家的眷恋,如同草原上最坚韧的根,深深扎进心底。郑顺的伤势也让我牵挂不已,尽管我们并非血脉相连,但那份深厚的情谊,早已超越了血缘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