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正式颠成了“楚门的世界”。
1937年6月
黄梅天的潮气裹挟着闷热,像一层无形的纱,笼罩在繁华的租界上空。
信孚证券交易所的大厅里,人头攒动,嘈杂的报价声、电话铃声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紧张而急促的交响乐。
这里是远东金融的中心,也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战场。
苏漫漫站在交易所前台的柜台后,微微低着头,手中握着一支钢笔,在一本账簿上写写画画。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看起来和其他前台小姐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大厅,像一只警觉的猫,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这里的汇率牌价天天翻新,人心比汇率更浮动。从虹口到法租界,谁都晓得局面岌岌可危,却都努力在烈火来临前再捞一笔,或再保住一点点资产。
苏漫漫坐在信孚证券交易所的前台柜台后,身穿一套朴素而雅致的水蓝色旗袍,显示出干脆利落的白领风范。还不算是民国“白骨精”,民国社畜妥妥的。
她原本生得相貌天真甜美,如今放下长发,扎了两个麻花辫,更显幼态,“邻家妹妹”的氛围感拉满了,充满亲和力,让人讨厌不起来。
谁能知晓这位妹妹的马甲多得快捂不住了呢?
她既是军统外围特工“白软软”,也是中共地下组织王牌“追风”魏若来的搭档,还是日本驻华大本营最高长官松岛辉一郎失散多年的妹妹。
这能怪她吗?苏漫漫也委屈啊,谁想当多面间谍呢?除了当魏若来的搭档是她心之所向,其他两个,全是被迫的,好伐?
要不是碰上小魏这样体贴周到还绝顶聪明的领导,她大概率已经被锄奸队处决了!冤啊!
对了,她还“奉命”当魏若来的女朋友呢?这回是奉了军统特工小组的命令。
这角色不难表演,地下党早就安排她当过魏若来的太太了。瞅瞅,两党都想一块去了。
苏漫漫左右手轮番倒换着拿电话,间或还要记录来访者的信息,忙得不亦乐乎。这些都是情报线索,马虎不得啊。
当她偶尔抬起目光,远处楼梯口时常出现日本宪兵队的身影,近处,唉,何大花或是王大粉,时不时地刷存在感。让她的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落了。
大家都不甘寂寞,天天在信孚交易所这片狭窄地带上表演,你方唱罢我方接上,主打一个“绝不能让舞台空着”。
唉,真的是不知道该救谁,救不过来了。苏漫漫叹息,从前她跟魏若来主要救苏辞安这个熊孩子,虽然可恨可怜,破坏力惊人,好歹她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