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武不敢说话,往后面悄悄挪了几步,李苍是没见识过刘恒辰真正发飙的时候,他出声解释道
“峰儿自己要求的...我也没辙嘛,要想学有所成,童子功的基础那得打好才行。”
“话是这么说,今儿天这么热,练这么狠,要是中暑出了事那咋整,你们俩还能在山上给他医治不成?”
“这不...没啥大碍嘛。”
刘恒辰翻了个白眼,正准备继续念叨,躺着的李岚峰悠悠转醒,拽了拽刘恒辰的手。
“二哥,我无碍,都是我要二叔对我严苛的,不要怪二叔...”
“你这憨货,身子最要紧,你要是次次都这么勉强那我还怎么放心你跟着他们。” 刘恒辰心疼的摸了摸李岚峰的小脸,苦口婆心的劝道。
“弟弟别担心,这些老四受得住,你若是娇养他,反倒是误了他的天赋。”
李鸿武以前便瞧出来自己这四弟当真是个武学大才,那手弹弓耍的出神入化,准头连他都自愧不如,他老早在刘恒辰提出给老四找个师父便想过自己这四弟日后该有多大的成就,今儿被李苍这么一练,就能窥出端倪来。
老四是真的能吃苦,今日在山上愣是没有掉过一滴泪,没有喊过一次苦,进步明显当连李苍都有些吃惊。
自己二弟心疼四弟是好事,但这么过分保护反倒不利于弟弟们长成,这是他爹爹教过他的。
“阿英,不必担忧,孩子总归是要离了咱们身边的,过分的溺爱会让他失了面对困境的心,煜儿天资聪颖,随你随我,咱们的孩子日后是要做那天上翱翔的雄鹰,而不是依偎在咱们身侧只会尽孝的孩童。”
“你就会讲大道理!孩子又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
他当时练武被祖父拿木枪打的一身淤青,爹爹和母亲便是在他榻前这般说着的。李鸿武撇起嘴角,温暖的回忆又浮现出来,他上前拍了拍刘恒辰的肩膀,再次示意他不用担心。
“行吧...不过小宝你自己也要悠着点,不要跟个东街那个痴儿一样不知疼痛冷暖的。”
“我知道的,二哥放心吧,还有大哥和二叔看着呢,不会出事的。”
“唉...罢了,哥你把老四背下去,咱们吃饭吧,吃完沐浴过后我再给他上一次药。”
“不用的,我自己来。”
李岚峰小小的身体从床上挣扎起来,脚掌一落地便龇牙咧嘴倒吸起冷气来。嘴里还随即念念有词。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心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看着这场景,刘恒辰捂着脑门头疼起来,这话是没错,但并不是拿来折磨自己的意思啊...可他一个现代穿过来的,思想和古代自然是天差地别,眼下他暂时脑细胞也没办法用来去想如何规劝弟弟,只能对着旁边看戏的李鸿武递了个眼刀,让他去搀着。
李岚峰颤抖着端着碗筷,好不容易吃完饭,沐浴又成了大问题,刘恒辰只好再次干起了这活儿,帮他洗了个干净。
“二弟干嘛还要把他抱在怀里,涂完药就让他回自己房睡去!”
“我怕他晚上发热就不好了,只是睡一晚你又在不乐意啥。”
刘恒辰挑眉看向黑着脸坐在自己床上,死盯着自己怀里李岚峰的李鸿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