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李鸿武有些惊喜但又再次担心起来。
“嗯,我对心病这块不甚了解,但我师父曾与我说过,我估计小辰这是把你当成他的依靠,所以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在你身边会稍微缓解一些,只是心病还得靠自己克服,小辰这小子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不必太过忧虑的。”
今日伤员那边有人受了重伤需要截去小腿,刘定便没有按时来给李鸿武换药,这会儿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药箱拿出物件儿准备给他换药,一抬头就看到李鸿武正在傻笑。
“你笑啥,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啊,哦,不是...你先给我换药吧”
李鸿武就很乐意听到刘定那句,他是弟弟的依靠,那心情没来由的就好很多,刘定忙了一天,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便没有多想开始给李鸿武解下绷带。
“那个...你说,我弟弟把我当成依靠,是离不开我的意思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想那么多干嘛,咱们这儿打雷下雨,家那边不一定也是这种天气的。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为好,下次再受伤就没这么幸运只半个月就可以随便活动了。”
“啊?还有这种说法?”
“...你傻么不是,每个地方的气候都是不一样的,咱们这儿还凉飕飕的,那南方都已经快进入盛夏了,真不知道你书都读到哪儿去了。”
这个李鸿武还真不知道,不过刘定说的也在理,弟弟那边虽然让他担忧,可有没有打雷也是另说,他又不自觉的想到刘定刚才的话,又忍不住乐呵起来。
刘定看了眼面前因为常年在外领兵作战,多少带了些军人杀伐之气的少年,此刻又搁那傻笑,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忙活起来。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要你管!”
“再放肆我可不给你换药了!”
————
刘恒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本以为自李鸿武走后,有几次打雷自己抗住了就可以高枕无忧,但今日不知道是怎的,一晚上都辗转反侧睡不好觉。
就在一声鸡鸣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后,他暗骂自己真不争气,竟然都这么些年了,还在因为起初的死因感到畏惧。
不过胜在身体年轻,虽然精神上他觉得自己都要烂完了,可身体上依旧有使不完的劲儿,天亮后雨小上不少,他也洗了把脸,拿薄荷给自己冲了杯提神的茶准备开始忙活做蛋糕器具的工作。
宁允派来的工匠如约来到店里,在何妮子把人引入后院时,刘恒辰正对着桌上摊开的纸张发愁。
术业有专攻,他是真的没碰过这种木工活儿。
听到有动静,他回头看向何妮子身后一众人等,为首的是一名不惑之年岁数的男子,穿着打扮还挺华贵,后边儿的人都是很典型的粗布麻衫,应该就是工匠。
那名男子微微躬身行礼,自我介绍道。
“您就是刘掌柜吧,我是家主派来的管家,您唤我作老宁便好,身后这几位都是咱们家家生的工匠,您可以随意调遣。”
“啊,幸会幸会。”
刘恒辰站起身刚想握手,但手还没伸出去就想起自己不是在前世,连忙也躬身行礼,还没等他抬头就听到后边儿的人嘀咕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