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他心里,结局早就定了。
一旁的染红妆心态已经崩溃,在真正临近的死亡面前,她完全失守,没了天女风度。
“白世尊,我可以臣服您!”
说着话,她的手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衣衫上,下一刻,谁都不怀疑她会一把将自己剥个干干净净。
到这一刻,身体成了她能想到的唯一筹码。
但是她没成功,因为白煌阻止了她的动作。
“从我们年幼之际直到现在,天族便一直在孜孜不倦教导我们一件事,个人生死事小,族中颜面事大,我们一生都在为家族服务,生当耀眼,死亦坦然。”
“天女可杀不可辱,红妆仙子,万万珍重。”
很难得,他竟然说了很多。
染红妆闻言呆了会,她松开了手,沉默了下去,一旁的俞绯怜也沉默了,这两位天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变得不发一言。
“回礼我收下了,两位仙子,一路走好。”
白煌离开了,捏着两朵七彩花离开,狰兽背上两抹红裙散开,散成了一场娇艳红雨,如天骄的命一般璀璨。
天穹不知处,白绫罗一人面对着数十位老古董,护道者的争锋从不显于人,但不代表它不存在,白煌一次性杀了这么多天子,用惊天动地形容都不为过。
只是白绫罗恰好也是个疯子,她站在这里,颇有一女当关之势,她身后斑斓绫段飘动着,嘴角噙着冷笑。
僵持中,突然两道身影走了出来,一位老头,一位老妪。
“白家这娃娃是个人物,我染家认了。”
“白家道友,帮我带句话给这小子吧,老婆子欢迎他来染家做客,天女他瞧不上,没事,我染家还有天只。”
老妪感慨开口,向着白绫罗微微点头,而后,她身影消散。
“俞家告辞。”
老头留下四个字,也直接消失。
其余人顿了顿,也都离去,本来就不会打起来,但说两句话出出气还是有的,但此时,他们连说话的心思也没了,白煌的话语他们听的清清楚楚,不仅听的清楚,而且感触极深。
因为他们,也都是这么走过来的,而且直到现在,他们还是在为家族服务。
身在天族,行于道途,谁错谁对?谁能怪谁?
生死中能有一丝尊重,已是天大不易。
顷刻间,那里只剩白绫罗一人。
她也在回味着那句话,半晌后撇嘴,轻笑一声,
“臭小子,又被你给装到了。”
“装的好!”
白墓一处,一位身穿崭新白衣的老人小小饮了一口酒,眯起了那双淡漠苍老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