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守住了睢城,却还要遭人攻讦?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睢城,死了太多的人……”
“那这是谁的错!”余晚烟情绪激动,“但凡樊知率军支援,睢城也不至于最后只剩了数百人!樊知呢?他死了没?”
“被我杀了,我这才有机会从掖城带兵去睢城。晚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情。樊知有罪,因一己之私延误军机,我打退南诏之后,没有经过陛下的允许,直接去了掖城,此举在陛下眼里已是大不敬,我……”
余晚烟还记挂着赵彦和的事。她忍不住去想,如果赵彦和还活着,知道他以命相守而朝廷却在批判他的罪过,他会怎么想?会失望吗?
不,他不会。因为他守护的不是章平帝,不是朝堂上那群领着俸禄又毫无作为的大臣,他守护的是晋国的百姓。
“你会为了安抚朝臣给赵彦和定罪吗?”
余晚烟盯着谢重渊的眼睛,不愿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她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被架在中间的谢重渊会如何选择。
“晚晚,我同你说过了,在找到你之前我已经让人将他好生安葬,你难道不信我吗?”
“……我信的。”
听到她犹豫地回答,谢重渊脸上的神情不变,那副平和的皮囊下有尖锐的声音在疯狂叫嚣着。
说了那么多,晚晚依旧只关心赵彦和,只将信任毫无保留地给了赵彦和。他和章平帝和谢璟衡矛盾激化至此,争夺权力争夺兵权,其中的危险与艰难晚晚会不知道吗?
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她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对京城避之不及。她不问他,只是不在意他罢了。
是啊,她不在意他,不是早就心知肚明了么。
但凡她能在意一点,但凡她心里能有一点他的位置,她都不会总对他视而不见,她都不会不问一句他在战场上是怎么过来的。
谢重渊的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似嘲讽,似痛苦,似茫然。
别说赵彦和了,就连刘家村那群人晚晚都关怀备至,他在她心里,连刘家村的人都比不上!在晚晚那儿,他到底算什么?
谢重渊的眼里翻滚着浓郁的黑,他死死克制着内里几欲破出的冲动。
他现在对晚晚是不是放松得太多了?为了让她心情好些,将身体养起来,他已经违背了将她抓回来时的初衷,让她和外界联系了。再继续下去,晚晚的眼中将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占据,是不是就再也看不到他?
晚晚的身体在好转了,他是不是该断了她和别人的一切联系,将她牢牢锁在身边?是的,只有这样她才会只看着他一人……
“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听说你受了伤,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