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扫过颈间的红痕,她又蓦地红了脸。那妇人日日晚间与她同睡,手把手教她的那些,让她手足无措。一想到将这些用到五皇子身上,她就面红耳热。娘亲说的对,会了这些,五皇子眼里哪还有别人?日后她必是五皇子唯一的心尖宠,没人能越过她去!
荀璐神色变幻,难掩欢喜,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垂头的青芷满眼的冷意。
“你出去吧!”荀璐只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全不在意地吩咐。
“是!”青芷福身行礼,也不多言,退步出了门。
可惜了这庵堂清修地,平白被七小姐这样的人玷污,不知道她会不会遭报应。青芷咬牙,恨恨诅咒三太太母女。
神灵忘了惩戒恶人,五奶奶不会忘!青芷缓了口气,抬头走进一院阳光里。
荀璐见门在青芷身后掩上,她站起身,走向后墙,推开后窗。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窗下草木间探出身来。荀璐抽出袖里的一张纸,搓成纸团,朝小厮扬手扔出去。小厮急急窜过去,捡了起来,朝荀璐躬身行礼,转身就跑。
荀璐得意地笑笑,关了窗子。只她没看见,屋子尽头的山墙拐角处,有人探头看看,举步朝小厮追去。
赵荑看了来信,冷笑一声,吩咐清浅派人去捬义侯府寻赵三爷。
三日后,本来为母妃澄贵妃祈福,年年到月清庵上香的五皇子临时改了行程,带人去了更远的怀恩庵。据说是得知怀恩庵的静尘师太医术高深,五皇子想在祈福同时,也为母妃求得养身驻颜的良方。
荀璐得知,气得摔了屋里所有能抓到手的东西。错过这次,她和母亲很难再寻到如此轻易接近五皇子的机会了。
而漻园里,清浅正与赵荑回禀着事情进展。
“这下三太太、七小姐估计得气得七窍生烟!”清浅笑得如同一朵花儿。
“嗯!让她们气气才好!”赵荑慢慢喝着金银花茶,全无清浅的兴奋劲儿。
“奶奶不开心?”清浅敛了笑容,困惑地看着赵荑。坏了三太太母女好事,奶奶不是应该高兴么?
“三太太当初为何到老侯爷跟前闹那样一场,你现下可明白了?”赵荑放下茶盏,看向她。
“闹那样一场。”清浅喃喃地说,脸上的困惑忽地散去,代之的是惊骇。“三太太故意的!”她几乎脱口而出。
“是呀!故意的!”赵荑垂眸看着茶盏里伸展开来的金银花花蕾。“当日我们只以为是三太太护女心切,不想不过是她给自己找个也跟着出府的机会。”
“三太太竟然,竟然有这样的算计!”清浅低低说着。
是啊!三太太周氏居然有这样的算计!赵荑盯着金银花的花蕾未动。她一直以为周氏虽狠毒,不过常耍些小聪明,可从松枝到她跟着荀璐离府,这步步谋算哪里比二太太孙氏差!她终究小瞧了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