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熙会意,嘴角上扬,立刻跟随秦牧离开。
等人一走,午门冲突正式如潮水般消退,只不过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那宫门口,乌泱泱的人群至少上万,诅咒大骂的,哭嚎委屈的,甚至直接睡在宫门口的都有,堪称乾朝一大奇观。
劳工,农民,官吏,士大夫集体围堵皇宫要钱!
……
一小时后,御书房。
砰!
一声巨大的破碎声响起,青花瓷制作的精美瓷器四分五裂。
所有太监宫女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只听见御书房内传出了秦牧的怒吼。
“混账东西,钱呢,钱到哪里去了?”
“这户部账本三百零一本,本本亏钱,本本无结余,你这个户部尚书干什么吃的?”
啪!
厚厚的账本扔在了户部尚书刘熙的脸上,刘熙哎哟一声,工于算计眼神一闪,像是有准备一般,迅速哭惨道:“陛下,不怪微臣啊!”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三年,关中年年天灾,赋税不及四五,从景泰年间开始,皇亲国戚,功勋之后,各级士大夫数量剧增,每月俸禄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去年,陛下您大兴土木,修缮皇陵,建造八仙台,这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军队要饷,官吏要俸,桥梁码头要修缮,这等等,入不敷支啊!”
秦牧大怒,再问:“那你告诉朕!”
“为什么只要是跟摄政王有关的钱,国库都能发出来,但劳工,士大夫,亦或者一些地方府兵的军饷,几年都没有发!”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牙齿缝里吼出来的。
刘熙一颤,额头开始浮现冷汗,目光不断闪烁,不学无术的小皇帝还能看懂账本,他记得自己在上面做了手脚,偷天换日了啊!
而后他眼神闪烁,立刻道:“陛下,这都是巧合啊!”
“而且每一笔账都是经过内阁讨论,然后递交给了您,您同意了才拨钱的,这个,微臣可没有擅作主张啊!”
秦牧怒极反笑,好一个巧合!
这乾朝国库空虚是事实,年年大灾也是事实,身体原主人也没少铺张浪费,修建行宫,但不至于一分钱没有,反欠下了一百多万两的巨债!
而且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全能高材生,他一眼看出这户部的账做的跟屎一样,别说是国库了,就是街边随便拎一个帐房先生都做的比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