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这种感受比他第一次开飞机、第一次实弹训练还要兴奋。
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浑身的血管都因为激动而臌胀,裸露在外的皮肤更是一阵接一阵的酥麻。
他以为该是死刑,可她却给他判决无罪。
不。
有罪的。
在这个伦理纲常比镣铐、枷锁还要沉重的时代,她允许他爱她,就如同——
允许他犯罪。
“我刚才接到沪港航编队的归队命令,很急要马上走。”他轻吻她额头,“今晚没说开的话,等我回来再说。聂瑶汐的事我也会处理,乖一点在督军府里等我回来。”
“好...”
“上次弄坏你的皮鞋...咳,赔礼我放你房间了。”
“你、你进我房间?”
“想给你个惊喜。下次我一定做个绅士,等小妈主动邀请我进去。”
“聂嘉树!”她娇嗔瞪他,发现男人目光暧昧扫过她沾了红酒的玻璃丝袜。
“法国现在很流行吊袜,下次给小妈买来试试。”他轻啄她略微红肿的嘴唇,“手感应该会比玻璃丝袜好很多~”
在她面红耳赤着要张口恼他,聂嘉树又用力把人搂紧,下颌埋在她颈窝。
“我知道你从小和你姐姐相依为命,她离开,你也不会好受。我自认论照顾人,我比不过她,但我会尽力。”
少女抬手也搂紧他。
侧头在他脸颊落下轻轻一吻,又像害羞的蝴蝶推开他跑上了楼。
聂嘉树抚摸着被她亲吻过的地方。
指尖发烫。
而更滚烫的地方——
是他的心脏。
月亮照不到的地方寂静无人,只残留着暧昧的情欲。
隐匿在阴潮黑暗里的毒蛇游爬着出来,眼神冷漠瞥过男男女女刚才交颈缠绵的角落。
军靴像是要把那些动情的气氛给踩碎似,步步沉重走到楼梯口。
往上就能到她的房间...
呼吸渐乱。
他脚步调转方向。
原路返回。
直到再也听不见一点儿动静,温幼梨才站直身子,收起紧贴在屋门上的耳朵。
短短这么一小会儿,她在心里把聂书臣骂了上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