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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南宫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打断了对方,“我也想让他爸来!我也想孩子有爹疼有爹管!可他在哪儿?他在几千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他在为了下个月的房贷、车贷、孩子的医药费学费拼命!他倒是想回来!他能回来吗?!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把孩子扔家里发烧不管去开家长会?还是把他爸从方向盘上拽下来飞回来?!”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南宫婉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在听筒里回响,还有小涛难受的呜咽声作为背景音。几秒钟后,李老师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明显的错愕和一丝尴尬:“涛涛妈妈,你……你别激动,我理解你的难处……这样,你先照顾孩子,家长会的内容我回头单独发你一份文档……”
“谢谢李老师。”南宫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像结了冰,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和麻木,“麻烦您了。”她不等对方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厨房油腻的地砖上。她背靠着冰冷的冰箱门,身体一点点滑下去,最终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溢出来,混合着炉灶上小米粥噗噗的沸腾声和小涛难受的呓语,构成了一曲令人心碎的绝望交响。
“寡妇……有男人的寡妇……我他妈就是个活寡妇!”她咬着牙,在心底一遍遍地嘶吼,泪水汹涌,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和此刻锥心的屈辱。公孙亮健康的身体,成了这个家最遥远的保障,而她,被牢牢钉死在这个“丧偶式育儿”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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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南宫婉顶着两个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抱着终于退了点烧但依旧蔫蔫的小涛赶到社区活动中心时,家长会早已结束。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收拾东西的李老师和几个同样晚到或滞留的家长。空气里还残留着人群散去后的浑浊气息。
“涛涛妈妈?”李老师看到她,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同情,也有些微的不自在。她快步走过来,递过来几张打印纸,“这是今天讲的重点,分班意向表,兴趣小组报名表,还有下学期的课外读物推荐清单,都在这里了。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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