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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黎珩没有骗他。
听到回答的那一刻，云铮心道果然如此。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难过。
他没说话，可越发用力握住男人手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掌下传来细微的动静。
带着湿气的睫毛轻轻扫过手心，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黎珩拿开手时，少年眼中水雾弥漫，眼眶泛红，无辜又可怜地看着他。
少年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黎珩无声与他对视着。
和他较劲，云铮又怎么会赢呢？
男人眼中的温柔依旧，只是再多的，却没有了。
“睡吧。”
“不想睡。”
怕他生气，云铮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睡着了你就走了……”
黎珩沉默片刻，想要抽回手却被少年猛地握紧。
见他看来，云铮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松开手。
“对不起，我。”
“云铮，没关系的。”
说话时，男人轻轻揉着他的发丝，温柔地看着他。
“不是你的错。”
云铮眼睛一酸，眼泪无声地从两边眼角滑落。
他满眼难过地看着温柔的男人。
“为什么要这么温柔？如果，如果……”
如果他没有这么温柔，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越陷越深？
可只要想到他对自己与他人一样冷漠，他甚至连这个可能都不敢说出口。
他不说，黎珩却听出来了他想要说的话。
“是我的问题，以后。”
“不要说。”
云铮捂住他的嘴，艰难地将眼泪逼回去，想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狼狈。
可有时候越想怎么样，就越不能怎么样。
黎珩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好，我不说。”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可云铮却越发难过了。
黎珩看他一直在哭，终究还是心软了。
“有手机吧？”
云铮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眼泪依旧止不住，只是点了下头。
黎珩伸手落在那张可怜的脸上，动作轻柔地将上面的眼泪擦掉。
哪怕少年还在哭，他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只是有些无奈。
“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实在忍不住的话，再给我打电话可以吗？”
闻言，云铮惊得都忘了哭，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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