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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营帐内恢复平静,贞孝出去打水供立渊洗漱,只有朝露攥着裙摆站在立渊一侧,绣鞋在青砖上碾出凌乱的褶皱。方才老夫人那句"臀圆腰丰宜室宜家"仍在耳畔嗡嗡作响,她望着案前批阅奏折的太子背影,忽然觉得满室沉香都呛得人喘不过气。
"殿下..."她踉跄着上前两步,烛泪正巧坠在奏折边缘,洇开军报上的"望云山"三字。立渊搁下笔转身时,她已经跪坐在地,发间银簪滑落,乌发如瀑倾泻在玄色衣摆上。
她垂着头,声音闷闷的:“殿下就这么想把我打发走?”
立渊挑眉,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怎么,舍不得本殿下?”他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我这不是为你打算,你从小便跟在母亲身边,如今母亲仙逝,我这里也不能是你的最终归宿,世安表兄曾向我讲述过卫将军,称颂之词数不胜数,虽说是个普通人家,但你嫁过去毕竟也有个家,总比跟着我……”
“我不要!”朝露突然抬头,眼眶通红。
记忆突然翻涌——之前望云山之战,是他掷出月魄银针阻挡他人从身后偷袭立渊,是她在立渊昏迷后嚎啕大哭,是她拖着立渊将他送回营帐让军医救治,泥泞裹住绣鞋也浑然不觉,直到军医说"暂无性命之忧",才发现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结成盐痂。
"朝露不想嫁人。"她仰起脸,红肿的眼眶在烛火下泛着水光,比那日谎称被蜂蛰时更狼狈,"那日在望云山...殿下迷迷糊糊说的胡话,抓着奴婢的手说'小心'..."喉间哽咽堵住剩下的话,她却突然扑进他怀里,将脸埋进带着墨香的衣襟,"朝露早就不想只做殿下的侍女了。"
立渊僵在原地,掌心悬在她颤抖的脊背上迟迟不敢落下。案头未干的烛泪蜿蜒成河,倒映着窗棂外将明未明的天色,恍惚间他又听见暴雨声里急促的喘息,和一声比一声紧的"殿下坚持住"。
贞孝端着铜盆的手顿在帐帘外,温热的水汽漫过指尖。帐内暧昧的剪影刺得她心口微颤,却在看清朝露颤抖的脊背时,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些深夜里,少女对着烛火绣荷包时绯红的脸,整理甲胄时摩挲银鳞的眷恋目光,此刻都化作酸涩的潮涌,漫过她的眼眶。
立渊像是被烫着般猛然推开朝露,玄色衣袖扫落案上狼毫,墨汁溅在宣纸上。朝露跌坐在地,发间珍珠流苏散作星子,沾着泪痕的脸颊泛着潮红,呜咽声混着帐外马嘶,在寂静的营帐里碎成锋利的冰碴。
"殿……下!"伴花抱着粗布卷闯进来,目光扫过三人僵滞的姿态,喉间的问候凝在半空。她望着朝露蜷成虾米的单薄身影,突然想起在全州时,这个姑娘攥着她的手腕,红着眼眶求她"一定要救活殿下"的模样。贞孝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两人默契地别过脸,任帐内压抑的抽噎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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