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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关的城楼被炮火熏得漆黑,北境王扶着垛口的手已冻得失去知觉。城楼下的吴军攻势比昨日更猛,李崇山的火攻让西侧城墙塌了半丈,亲兵们正用冻硬的土块和尸体填补缺口,惨叫声混着风雪在隘口回荡。
“将军!南幽州急报!”传令兵的声音穿透炮声,“东都守备军在阳州停滞不前,宏临的雪骑虽攻城受挫,却得了阳州的粮草补给,竟分兵往西,快摸到云州了!”
北境王猛地回头,眼底血丝迸裂。阳州的粮草?除了立渊,谁能悄无声息地把粮送到宏临手里?这是要让渤海死咬着北境,拖得他分身乏术!
“还有……北狄北部大王的人马已过云州地界,一部攻邺军残部,主力直奔北幽州——看架势,是要抄渤海的后路!”
北境王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箭楼柱上。邺皇引北狄南下,本是想借刀杀渤海,却没料到立渊反手给了宏临粮草,让渤海成了牵制北狄的绊马索。如今云州混战,南幽州僵持,铁门关被死死咬住,他手里这点兵力,竟被拆成了三截,哪一处都救不得!
“将军,李崇山又在调攻城车了!”副将嘶吼着扑过来,甲胄上插着断箭,“西侧城墙快守不住了!”
北境王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吴军旗帜,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锣。他一生征战,从未像此刻这般狼狈——防得住吴军的刀,防不住朝堂的算计;抵得过正面的剑,躲不过背后的拉扯。邺皇要他死守铁门关,可北境的乱局已让这关口成了孤立的坟茔。
“传我令。”他猛地站直身体,拔出腰间长剑,剑刃在雪光中闪着决绝的冷芒,“收缩防线,弃西侧残墙,死守主关!告诉弟兄们,铁门关破,东都便是下一个,谁也活不了!”
亲兵们的吼声里带着绝望的疯狂,重新扑向缺口。北境王拄着剑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北境的方向——那里有云州的战火,有南幽州的僵持,有北狄的铁蹄,更有立渊布下的天罗地网。
风卷着雪粒打在他脸上,像无数根针在扎。他忽然想起鹰嘴崖被雪掩埋的袍泽,想起杨轩在颍水的哭喊,想起邺皇那封催命般的圣旨。这场仗,从一开始就输了。
“立渊……”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剑刃深深插进城砖的缝隙里,“老夫便是死,也要让你啃掉半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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