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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开锅了!
炮塔卡死了!
哪一样都能要命!
它趴那儿动不了,就是个活靶子!
等着挨揍!”
张爱军喘了口气,目光扫过侦察连众人或震惊、或恍然、或依旧带着点不服气的脸,语气更冲了:
“瞅见没?
离了步兵,它就是瞎子!
是瘸子!
是浑身窟窿的活棺材!
在战场上,能活过十分钟算它命大!
你们侦察连是干啥的?
你们的腿,你们的眼,你们的命,就是给这铁王八续命的!”
他跳下挡泥板,靴子重重踩在泥地上:
“你们得跑在它前头!
用你们的命去给它趟雷!
给它找出敌人的反坦克炮阵地!
给它标出安全的路线!
等它冲上去了,你们得紧跟着,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
为啥?
就为了对付那些想抱着炸药包、燃烧瓶冲上来炸它履带、烧它屁股的鬼子兵!
用你们的枪,你们的手榴弹,你们的刺刀,把那些想靠近它的步兵给老子挡在外面!
撕碎了!”
张爱军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带着一种残酷的真实:
“发挥优势?
协同?
说穿了,就是拿你们步兵的血肉,去填这铁王八的窟窿眼!
去保它的命!让它能把炮管子顶到鬼子鼻子底下开火!
懂了吗?
这他娘的就是步坦协同!
要不然,还练个屁!
直接拉出去反攻东京湾算了!”
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焦枯树梢的呜咽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坦克引擎试车的闷响。
一排长徐天亮,那个精瘦的南京兵,一直微微歪着头听着,
此刻他那双灵活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嘴角习惯性地往上一撇,拖长了调子,
带着金陵城特有的那种市井的调侃和恍然:
“乖乖隆地咚!
张连长,搞了半天,这铁王八盖子……闹了半天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还得靠咱们这些‘活腿子’前呼后拥地护着?
给它遮风挡雨、挡枪子儿、赶苍蝇?
哎哟喂,这差事,听着比伺候秦淮河边的头牌还金贵嘛!”
他夸张地咂咂嘴,引得几个侦察兵低声哄笑起来。
古之月没笑。他站在坦克旁边,离那巨大的钢铁造物很近。
张爱军的话,像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在他心上。
他抬起手,没有理会徐天亮的插科打诨,指尖慢慢靠近坦克侧面那冰冷、粗糙、带着焊接疤痕和弹痕划道的装甲板。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冰冷、死寂,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漠然。
这触感和他心头那沉甸甸的、被油烟熏过、被话语刺过的复杂感受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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