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澄崽而言,哪有道理啊?他就是道理本人!根本不带听我说话的,当场掐着胳肢窝给我抱起来了,我蹬着腿被他放到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副活人微死的样儿,白了他一眼也就妥协了,佣人端来水让我洗脸,化妆我也懒得了,反正是在自己家,涂个口红就是我最大的尊重,理了理头发又随手从桌上拿了根素银簪子钗上就要出门,又被陆澄澄按着肩膀坐回去。
“你确定就这样?!”
“咋?年岁大了还是官儿做的时间长了开始嫌弃你姐丢人啊?”
我俩大眼瞪小眼,澄崽愣生生咽下一口气,挤出一个十分为难的笑:“怎么敢呢?我就是想着姐姐这么漂亮不发挥出来简直是太可惜了!”
人是这么说着,下一秒就恨不得把我身上的东西全都扒了,我的镯子簪子耳环项链甚至于口红色号他都不喜欢!我的品味有那么差么?
事实好像真的有,澄澄一面在我衣帽间翻箱倒柜一面喋喋不休:“真不是我说你啊姐,你年纪轻轻的干嘛成日里不是黑就是白呢?银簪子和木簪子是救了你的命吗?好,装谦虚就装谦虚,没必要把手镯项链也都搞成银的吧?还一丁点宝石都没有,简直素的要命!咱们家是要破产了吗?稍微好点了你就带个翡翠,但你这个年纪带翡翠违和感真的很重很显老气诶!”
我叹了口气,看看屋里外人都走了,随手理了两下头发又颇为无奈:“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还算不清数啊?你姐都三十七了、奔四的人要那么嫩干什么。”
“话是那么说,我也没见你长大啊,不还是二十多岁小姑娘的性格?你得想开点,既然重生了就得吃尽重生红利,重生了你就是二十四,天打雷劈都改不了。”澄澄耸了耸肩,选好一件碧青色的旗袍扔给我,悄悄损我一句十分幸灾乐祸:“再说了,非得论的那么细那我还比你大点了呢,你叫声哥哥来听听。”
“小心我叫人进来打断你的腿啊——”我拉长了语调,十分不情愿也还是拉了床帘换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澄澄已经抱着一盒子珠宝准备好了,我刚坐下他就对着我胸前试压襟,挑了个同色系编织绳系白玉的,项链也简单,配个不算太显眼的珍珠更婉约一些,羊脂玉的镯子就那几个样式,随手抓一个就得了,他最关注的还是簪子。
他看我的檀木簪不顺眼很久了,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惹着他,后来想想也琢磨出点意味,我最常带的那一根是二叔送我的,上面刻着只大大的九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