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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儿靠在岩隙的岩壁上,试图用残链上的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手腕一颤,残链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那道伤口不深,却极细极锐,像是被无形的刀锋擦过,顺着掌纹裂开一道猩红的细线。她没松手,反而将金属边缘更深地压进皮肤——痛感顺着神经直冲脑门,像一根烧红的铁针从指尖一路刺入颅骨,压下那阵从脊椎爬升的麻木。那种麻木她太熟悉了,是静心藤药效将尽的征兆,是混沌之灵开始渗透意识的前奏。她不能昏过去,绝不能。
照明弹的蓝光在岩壁上晃动,如同溺水者最后的喘息。黏液正顺着石缝往下淌,泛着油膜般的光泽,滴在靴面发出轻微的腐蚀声,像是某种活物在低语。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土混合的气息,还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那是幻兽即将现身的征兆。
“还有两分钟。”沈清和蹲在通道拐角,手指快速拧紧医疗包外层的密封环。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药膏涂满了照明弹外壳,泛着淡黄的油光,像一层凝固的蜜蜡。他抬头看向楚墨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准备好了。”
楚墨渊点头,右掌贴上照明弹表面,真息如细流般缠绕而上。那气息并非寻常内力,而是经过千锤百炼、凝练如丝的“玄霜真息”,能在极寒中冻结空气,在烈焰中凝成冰晶。此刻,它沿着金属外壳缓缓游走,如同春水解冻,唤醒沉睡的机械脉络。金属外壳发出低频震颤,蓝光骤然稳定,不再闪烁,而是向四周扩散成一片均匀的光幕,照亮了前方幽深的岩道。
林悦儿接过照明弹,抬手一甩,光束扫过东侧岩壁。石面斑驳,布满裂痕,但某些区域的纹理却呈现出规律性的排列。夏若初紧随其后,指尖蘸着荧光粉,在每一块未被黏液覆盖的岩石上画下箭头。她的动作极快,却又精准得如同刻印,每一笔都带着决绝的意味。
“不是循环。”她咬着牙重复,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这次绝对不是。”
这句话像是一句咒语,也像是一种自我确认。他们曾在这片地下迷宫中迷失过三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时间、空间、记忆,全都在扭曲。有人疯了,有人死了,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每一次重启,都始于这三道刻痕——可这一次,夏若初确信,路径变了。
小团贴在林悦儿胸口,身体微微发烫。它是灵芽界孕育出的共生体,外形似狐非狐,似猫非猫,通体雪白,唯有双耳尖端泛着淡淡的金光。它的耳朵突然竖起,光晕由白转琥珀,轻轻撞了下她的锁骨,像是在传递某种隐秘的信号。
林悦儿立刻抬头,顺着那道微弱的指引望向高处——离地四米左右的凹陷里,三道平行刻痕横贯岩面,深浅一致,间距均匀,中间那道有明显的缺口,像是被人用利器强行撬开过。
“第三道。”小团声音断续,像信号不良的对讲机,“摸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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