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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那柄曾饱饮帝血的古剑，竟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片崩塌的虚无，素来冷硬如铁石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惊骇与凝重。
“抹除存在？！”
孤绝仙帝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锈蚀的剑锋在摩擦。
“循因溯果，斩断大道根基，这等手段……”
他握着古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股寒意从道心深处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让他这等以杀证道的存在都感到通体冰凉。
这超出了他对力量、对毁灭的认知极限。
与此同时。
“万古未有之变局！”
一个苍老而凝重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仙界核心的‘玄穹玉京’深处响起。
玄穹仙帝的身影在无尽祥云瑞霭中显现，他的脸上再无往日的古井无波，只有一片肃穆到极致的沉凝。
他双手快速掐动古老玄奥的法诀，周身浮现出周天星辰运行的虚影，试图推演那抹杀灵霄的恐怖力量源头。
然而，
当他的神念刚刚触及那片崩塌区域残留的、近乎虚无的毁灭意蕴时——
“噗——！”
一口璀璨的仙帝精血猛地从玄穹仙帝喷出。周身祥云剧烈翻涌，星辰虚影瞬间崩碎了大半！
他脸色煞白，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光芒，
“因果反噬，仅仅是追溯残留痕迹，竟能伤及本帝道基。这……这绝非当世任何一位已知帝者所能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被更高位格碾压时产生的、最本能的恐惧。
“玄穹！”
焚天仙帝裹挟着焚世烈焰，一步跨越无尽星海，直接降临到玄穹玉京之外。
那狂暴的帝威，令整个玄穹玉京的守护大阵都明灭不定。
他死死盯着脸色苍白的玄穹仙帝，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灵霄……到底是怎么死的？！”
孤绝仙帝的身影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冰冷的剑意锁定了玄穹，等待答案。
玄穹仙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抹去嘴角帝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沉重。
最终，
“抹杀，彻彻底底的抹杀！无视时空阻隔，无视帝道防御，直接作用于其存在本源。将灵霄的‘道’，他的‘存在’，从大道根源上彻底斩断、抹除。仿佛……他从未诞生过！”
玄穹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飘忽，显然他自己也被这结论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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