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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只有三百人活着回到清河畔。"
包尔哈的刀尖渐渐垂下，却仍抵在他锁骨上。可萨勃勃抓住这个空隙，猛地向前半步，额头几乎撞上对方胸口：
"这些年来，可萨部从未向你们提过任何要求，从未抱怨过一句。"
他的眼睛因为激动而充血，像两团燃烧的火。
"孛儿只斤?勃尔查，你真的忘了吗？忘了自己血管里流的，还是成吉思汗的血？忘了所有蒙古人，曾在同一片草原上，饮过同一处泉水？"
衙府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三更天的梆子声穿过回廊，与可萨勃勃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包尔哈看着跪在脚下的可萨使者，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狂热，想起幼时祖母讲述的故事，关于黄金家族的荣光，关于草原部族世代相传的盟约。
刀刃上的血迹顺着刀身滑落，滴在可萨勃勃破旧的皮袍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暗花。
包尔哈的刀刃缓缓从可萨勃勃颈侧移开，寒光入鞘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他重新坐回雕花座椅，蟒纹补子随着动作沙沙作响，眼神却依旧锐利：
"看在咱们同是蒙古人的份上，今日不绑你。"
他端起案上的铜酒盏，轻抿一口。
"但兵，我是不会借的，我说到底还是大明的官兵。"
可萨勃勃跪在青砖上，膝盖早已麻木，喉间还残留着刀刃的寒意。他强压下心中的失望，抬头说道：
"可萨巴图大汗眼光独到，此次作战绝非贸然行事。"
"哼！"包尔哈冷笑一声，酒盏重重砸在案几上。
"可萨部那点人马，与我明军作战？简直是以卵击石！"
他的语气充满不屑，仿佛已经预见了可萨部的败局。
可萨勃勃心中一紧，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小人斗胆进言，若我部有破城之法，您可愿借兵？"
说着他解开随身的皮囊，里面的珠宝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几块稀世珍宝更是散发着沉甸甸的威压。
包尔哈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盯着那些财宝，眼神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可萨勃勃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有了转机。
"实不相瞒，小人已派数百亲信，扮作商人、流民、工匠等，混入盐州城。"
他压低声音，神色严肃。
"只需城外大军一攻，城内便会有人打开城门，盐州城唾手可得，届时我部只要人与城，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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