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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紫幻魔戒,靓岛的童年排名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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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快要按到礼铁祝额头的那一刻。

礼铁祝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完犊子。

这回不是被人打死。

是要被“更好的自己”给腌入味了。

这玩意儿太缺德。

正常反派杀人,顶多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大家拼个肌肉含量。

靓岛不一样。

他不打你肉体。

他拿你没还完的房贷,没兑现的承诺,没买成的礼物,没救回的人,没成为的自己,给你做了一锅精神东北乱炖。

还不放粉条。

干噎。

礼铁祝跪在冰冷镜面上。

金色锁链压住肩膀。

每一根锁链上都写着字。

妻子健康。

女儿教育。

兄弟牺牲。

男人尊严。

父母养老。

亲戚眼光。

同学比较。

未完成的人生。

这些字不像魔纹。

更像银行卡扣款短信。

一个一个跳出来。

没有声音。

但每一下都能把人心口震麻。

成功版礼铁祝站在他面前。

那张脸很像他。

只是体面。

干净。

精神。

头发还挺茂盛。

这点最让人破防。

礼铁祝看着他,心里酸得像冬天吃了一口冻梨,牙还没准备好,人生先准备哭了。

成功版礼铁祝轻轻开口。

“承认吧。”

“你嫌弃现在的自己。”

礼铁祝想骂。

可嗓子像被一团旧棉花堵住。

骂不出来。

因为这句话太阴。

阴就阴在,它不是完全假的。

人这一辈子,谁没嫌弃过自己?

嫌自己没钱。

嫌自己没本事。

嫌自己当时没多坚持一下。

嫌自己那天没早点回家。

嫌自己没能把一句“我爱你”“我对不起你”“你别走”说出口。

很多人嘴上说“我挺好”。

其实夜里一关灯,心里就坐着一个审判官。

不敲锤。

只叹气。

那一声叹气,比判死刑还难受。

靓岛的手掌落下。

金光离礼铁祝眉心只差一寸。

就在这时。

礼铁祝手上的紫幻魔戒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烫。

也不是火烧火燎。

那感觉像冬天手冻僵了,有人往掌心塞了一块刚出锅的烤地瓜。

烫。

却活人。

紫光从戒指缝里渗出来。

一点。

两点。

然后轰地一声。

整座攀比大厅都被紫色光芒罩住。

金光停了。

锁链停了。

靓岛脸上的笑也停了。

成功版礼铁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龚赞脸上的眼泪悬在下巴尖。

商大灰跪在地上,手还伸向姜小奴幻影。

沈狐的鞭子停在半空,紫电像凝固的蛇。

常青眼里的青色魔气也像被按了暂停键。

整个世界。

忽然静了。

静得能听见礼铁祝自己心脏“咚咚”乱跳。

礼铁祝喘着粗气,低头看向戒指。

紫幻魔戒亮得发邪。

戒面里像有一只眼睛睁开。

礼铁祝咬牙骂了一句。

“你可算想起来上班了。”

“刚才我差点被成功学按头办会员。”

紫幻魔戒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把紫光铺开。

铺到靓岛脚下。

铺到大厅中央。

铺到所有镜面之上。

咔。

一声轻响。

像老式放映机启动。

攀比大厅的华丽灯光瞬间熄灭。

那些成功版自己。

那些更好人生。

那些豪车,别墅,奖杯,掌声,朋友圈点赞。

全部褪色。

彩色世界被硬生生抽成黑白。

画面开始抖动。

像一卷保存了很多年的旧胶片。

边缘发毛。

中间有划痕。

还带着那种旧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点。

礼铁祝一怔。

他知道。

紫幻魔戒又开始放片了。

而且这次,不是普通片。

是那种没有配乐,没有滤镜,没有美颜,连剪辑都像老天爷喝多了随便拼的黑白人生纪录片。

礼铁祝盯着靓岛。

靓岛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张一直从容的面具开始颤动。

一会儿变成企业家。

一会儿变成明星。

一会儿变成学霸。

一会儿又变成一个小男孩。

很小。

瘦瘦的。

头发有点乱。

眼睛很亮。

但亮得不太敢抬头。

靓岛猛地后退一步。

“停下。”

他的声音很冷。

可礼铁祝听出来了。

冷里有慌。

那种慌,就像小时候作业没写完,老师突然说“把练习册拿出来”。

人还没死。

魂先交代了。

礼铁祝撑着剑,勉强抬头。

“咋的?”

“你也有不想让人看的朋友圈啊?”

靓岛面具扭曲。

“闭嘴!”

紫光没有停。

黑白默片正式开始。

画面里,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屋。

不破。

也不富。

墙上贴着泛黄的奖状。

桌上有一个搪瓷杯。

窗台摆着一盆快死不活的绿萝。

礼铁祝一看那绿萝,心里都替它累。

那绿萝的叶子耷拉着。

像刚被亲戚问完工资。

屋里,一个小男孩坐在桌前。

他就是靓岛小时候。

或者说。

靳小岛。

他拿着一张试卷。

九十分。

红色的分数在黑白画面里看不出颜色。

但礼铁祝就是能感觉到,那分数本该很亮。

小靳小岛攥着试卷,站在父母面前。

他的脚尖不安地蹭着地。

脸上带着一种小孩特有的期待。

那种期待很干净。

像刚买回来的白馒头。

还没被生活摔到地上粘灰。

他小声说:

“爸,妈,我考了九十。”

画面里的父亲接过试卷。

看了一眼。

没有笑。

母亲也凑过来看。

第一句话不是“不错”。

不是“辛苦了”。

不是“今晚给你做点好吃的”。

而是。

“怎么不是一百分?”

小靳小岛脸上的光。

啪。

灭了一点。

礼铁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不重。

但熟。

太熟了。

很多孩子的童年,不是输给了不努力。

是输给了那句“怎么不是”。

考九十。

怎么不是一百?

拿第二。

怎么不是第一?

懂事了。

怎么不能更懂事?

长大赚钱了。

怎么不能多赚点?

结婚了。

怎么还不生?

生了。

怎么不是儿子?

买房了。

怎么不是大平层?

人这一生,好像总有人拿“怎么不是”四个字,给你的快乐开罚单。

小靳小岛低着头。

“我们班最高分九十三……”

父亲皱眉。

“那你怎么不是九十三?”

母亲叹气。

“隔壁小宇这次考了九十五,人家妈妈都说孩子没发挥好。”

小靳小岛愣在那里。

试卷慢慢垂下去。

那张九十分的试卷,突然不像奖品了。

像证据。

证明他不够好。

礼铁祝看着,忍不住骂了一句。

“九十分都不行?”

“那我小时候数学考三十八,我妈不得把我回炉重造啊?”

龚赞本来还被定住。

紫光微微一闪,他的意识像被放开了一点。

他僵着脖子,小声问:

“祝子,你考过三十八?”

礼铁祝咬牙。

“闭嘴。”

“这叫人物背景厚重,不叫黑历史。”

沈狐的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冷冷补刀。

“挺厚。”

“厚得像地壳。”

礼铁祝:“……”

这帮人。

命都快没了。

嘴还在补刀。

真是团队传统文化。

画面继续。

小靳小岛长大了一点。

学校颁奖。

他拿了第二名。

小男孩站在讲台边,手里捧着一张奖状。

第二名。

他笑得很小心。

不是那种得意的笑。

是怕自己笑大了,会被人说骄傲。

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声表扬第一名。

第一名上台。

掌声热烈。

轮到第二名时,老师语气淡了。

“靳小岛同学也不错。”

“但是要继续努力,争取下次超过第一名。”

掌声稀稀拉拉。

像下雨天没几个人愿意出门。

小靳小岛抱着奖状站在那里。

笑容僵住。

礼铁祝看得鼻子发酸。

“也不错。”

这三个字,最恶心。

像一碗汤。

看着热。

喝进嘴里没盐。

你说它坏吧,它又不是骂你。

你说它好吧,它就是没把你当回事。

很多孩子就是这样。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

最后只换来一句:

也不错。

但不够。

默片里,小靳小岛回到家。

他把第二名奖状递给父母。

父母看了看。

父亲说:

“第二名啊?”

母亲说:

“那第一名是谁?”

小靳小岛嘴唇动了动。

“李明。”

父亲立刻问:

“李明平时是不是比你用功?”

母亲接着说:

“你看人家李明。”

你看人家。

礼铁祝听到这四个字,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这四个字有毒。

它不属于语言。

它属于精神铁锤。

专砸小孩自尊。

小靳小岛站在屋中央。

手里还拿着奖状。

那张奖状忽然变得很薄。

薄得像一张没用的废纸。

他小声说:

“我也很努力了。”

父亲把奖状放到桌上。

“努力有什么用?”

“结果才重要。”

小靳小岛低头。

礼铁祝看见,他把那张奖状偷偷拿回自己房间。

塞进一本旧书里。

夹得很平。

很认真。

像在藏一块没人要的小糖。

那一幕。

把礼铁祝看沉默了。

孩子其实没那么贪。

有时候,他不是非要掌声雷动。

他只是想听一句:

你已经很好了。

可这句话,很多人一辈子都没等到。

等到后来。

他们长大了。

他们买房,赚钱,升职,结婚,生子,拼命往前跑。

不是因为真喜欢赢。

而是小时候那个没被夸过的小孩,一直站在心里,举着那张第二名奖状。

等人看一眼。

等人说一句。

“挺棒的。”

画面再次跳转。

少年靳小岛坐在钢琴前。

手指弹得生硬。

旁边母亲拿着计时器。

“再练一遍。”

“隔壁王阿姨家女儿都过八级了。”

少年靳小岛手指发红。

琴声断断续续。

像一个人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浅不一。

他小声说:

“我手疼。”

母亲皱眉。

“别人怎么不疼?”

“你就是娇气。”

礼铁祝看得眉头拧紧。

“别人怎么不疼?”

“这话谁发明的?”

“建议拉出去跟共享单车坐垫冻一宿。”

龚赞小声道:

“祝子,手疼真能练琴吗?”

礼铁祝看他。

“能。”

“但疼的时候没人问一句,就不是练琴。”

“那叫给孩子心里装消音器。”

沈狐听得眼神微微一动。

她看着默片里的少年,没说话。

商大灰也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挠着头,眼眶还红。

“俺小时候搬石头,俺爹也说别人能搬,俺咋不能搬。”

礼铁祝叹气。

“所以咱现在个个都像被生活训练出来的牲口。”

“拉磨都不用蒙眼。”

“自己知道转。”

黑白画面里。

少年靳小岛越来越沉默。

他开始拿奖。

大大小小。

作文比赛。

数学竞赛。

钢琴等级。

运动会。

三好学生。

优秀干部。

一张又一张奖状贴在墙上。

但每贴一张。

父母都会说:

“别骄傲。”

“还有更好的。”

“你看看人家谁谁谁。”

“这点成绩不算什么。”

于是那些奖状没能变成荣耀。

变成了欠条。

每一张都写着:

你还不够。

礼铁祝心里发闷。

他忽然明白靓岛为什么那么会扎人。

因为他从小就是被这么扎大的。

有些人长大后成为光。

是因为小时候有人给他点灯。

有些人长大后成为刀。

是因为小时候总有人拿刀比划他。

靳小岛就是后者。

不是天生坏。

是他从小被塞进一个没有终点的比赛场。

跑慢了挨骂。

跑快了也没人抱。

他只能继续跑。

跑到后来,连自己为啥跑都忘了。

画面加速。

少年变青年。

青年靳小岛考上不错的大学。

父母在亲戚面前笑了。

可笑完又说:

“还行。”

“要是重点里的重点就好了。”

他找工作。

第一份工资不低。

父亲说:

“你表哥进大厂了。”

他升职。

母亲说:

“你同学已经买房了。”

他买了房。

父亲说:

“房子小了点。”

他换了车。

母亲说:

“这个牌子不保值。”

他带女朋友回家。

亲戚说:

“人是不错,就是家里条件一般。”

他换了更体面的伴侣。

朋友说:

“你看别人老婆更漂亮。”

他开始疯狂攀比。

学历要比别人高。

工资要比别人高。

房子要比别人大。

车要比别人贵。

朋友圈照片要比别人精致。

连发个早餐,都要摆盘摆得像参加国际会议。

礼铁祝看着画面里成年靳小岛把一碗普通白粥摆了十分钟,最后拍照发朋友圈。

他嘴角一抽。

“这人喝粥都喝出上市公司路演的仪式感。”

龚赞认真道:

“那粥凉了吧?”

礼铁祝点头。

“肯定凉。”

“有些人活着就是这样。”

“饭没吃热,图先修热了。”

黑白画面里。

靳小岛坐在精致餐厅。

对面是朋友。

他表面笑着。

眼睛却不停瞟朋友的表。

朋友说自己最近买了新房。

靳小岛的笑僵了一下。

回家后,他打开房产软件。

看更贵的小区。

看到深夜。

第二天,他发了条朋友圈。

“努力的人,终将拥有更好的生活。”

配图是自己的车钥匙。

礼铁祝看得眉头直跳。

“这话我见过。”

“朋友圈经典毒鸡汤。”

“翻译过来就是:我暂时赢了,你们快焦虑。”

井星被紫光唤醒了些许。

他看着画面,声音低缓。

“他不是在展示生活。”

“是在向过去那个没人认可的自己证明。”

礼铁祝看了他一眼。

井星的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靓岛那句“你站得远”也刺到了他。

但此刻,他的眼神多了些沉重。

不再像旁观者。

更像一个终于走到人群里的读书人。

礼铁祝轻声道:

“证明给谁看呢?”

井星沉默片刻。

“给所有曾说他不够的人。”

“也给他自己。”

礼铁祝看着默片里那个忙着拍照,忙着比较,忙着升级人生装备的男人。

忽然觉得很悲哀。

很多人的一生,不是在过日子。

是在打补丁。

小时候缺一句夸。

长大后用奖杯补。

小时候缺一次拥抱。

长大后用豪宅补。

小时候缺一句“你很好”。

长大后拼了命让所有人说“你真厉害”。

可问题是。

心里的洞不是墙皮。

不是刷两层腻子就能平。

有些洞,越用外面的东西填,越空。

因为它缺的不是东西。

是当年那个人回头看你一眼。

画面继续。

靳小岛结婚。

婚礼很排场。

酒店大。

车队长。

司仪嗓门大得像要把全小区物业费喊回来。

亲戚们夸他有出息。

父母坐在主桌,终于笑得很开心。

靳小岛站在台上。

那一刻,他眼里也有光。

他以为自己赢了。

终于赢了。

可婚礼结束后。

他一个人坐在酒店后台。

看着礼金账本。

第一句话不是“今天真幸福”。

而是问:

“比王强婚礼收得多吗?”

礼铁祝闭了闭眼。

完了。

连幸福都开始记账。

这就像吃饺子不尝馅,先问隔壁碗里有几个。

人生一旦活成比价软件。

再好的东西都会被你扫出差评。

画面又跳。

靳小岛有了孩子。

孩子考了九十八。

他盯着试卷。

沉默很久。

孩子期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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