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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无数细碎的声音——田间老农的咳嗽，灵鸟振翅的风声，魔界幼兽的奶叫，灵界光蝶的振翅……那是五界所有生灵的心声，带着各自的温度与气息，在星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托着他们，护着他们，送着他们。
阿尘的眼眶红了。他想起三天前在人界小镇的宴席上，那个总爱拽着他衣角问东问西的小丫头，偷偷把一块用红绳系着的平安扣塞进他手里，奶声奶气地说：“娘说这个能保平安，阿尘哥哥带着它，就不会迷路啦。”他还想起妖界的灵兔，临别时往他怀里塞了满满一兜浆果，那些果子明明是凡间常见的模样，却散发着灵木的清香，咬一口，满嘴都是阳光的味道。
“他们……”阿尘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好像都在看着我们。”
肖飞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枚镜钥，虽已被未界守护者言明“无用”，但此刻却传来微微的暖意，像是在回应着身后的祝福。他忽然想起未界守护者信里的那句话：“虚无与存在，本是永恒的轮回。”或许，真正的永恒从不是静止的平衡，而是这样流动的羁绊——你走向远方，我在此处守望，彼此的牵挂，便是对抗虚无最坚韧的锁链。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绿光从五界中心升起，刺破暮色，直抵星空。
那是轮回树的方向。
肖飞与阿尘同时望去，只见轮回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无数翠绿的叶子挣脱枝头，化作漫天流萤，如同被风吹起的星雨，沿着他们来时的路缓缓飘来。这些叶子在空中打着旋，落下时便化作荧荧光点，一步一步，在星尘铺就的道路上连成线，织成网，最终铺成了一条闪烁着绿光的路标。
从五界的边缘开始，一直延伸到他们脚下，再朝着未知的星空深处蜿蜒而去。每一粒光点都带着轮回树特有的温润气息，像无数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这是……”阿尘喃喃道，眼中映着漫天绿光，像是盛着一片流动的星河。
“是轮回树在为我们指路。”肖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轮回树时，那棵沉默的巨树只是静静矗立，将无数生灵的心愿藏在年轮里。而如今，它却用最温柔的方式，为远行的人点亮了归途。或许，轮回从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在一次次离别与重逢中，将羁绊不断延续，如同这星光下的路标，无论走多远，都能找到来时的方向。
肖飞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阿尘的脸上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怯懦，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眼中却依然保留着对世界的好奇与热忱。他想起在未界时，这个总爱倾听鸟兽低语的少年，第一次将自己的记忆注入“记忆之链”时的紧张；想起在轮回树旁，他用鸟兽的声音逼退虚无时的坚定；想起他在日记里写下的那句话：“守护不是赶路，是陪着每一个生灵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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