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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的剧烈摇晃将赵莽掀翻在地，防护手套在金属甲板上擦出蓝色火花。他挣扎着抬头，却见甲板上的积水违背重力定律悬浮而起，水面如同一面扭曲的镜子，倒映出的极光竟缓缓拼凑成耶稣会首脑那机械面孔的轮廓。量子通讯器骤然响起刺耳蜂鸣，雪花噪点中渗出冰冷的机械音："赵教授，当极光写下归墟的序章，所有挣扎都将成为文明谢幕的注脚。"
全息投影撕裂夜幕，无数艘盖伦帆船从极光深处破浪而出。腐烂的船帆上，鸢尾花纹章在量子光芒中忽明忽暗，与赵莽在威尼斯档案室见过的东印度公司徽标分毫不差。那些船只仿佛来自时空裂缝，船舷上附着的藤壶闪烁着星砂般的红光，桅杆顶端悬挂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的并非南北，而是南极冰层下的远古装置。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赵莽的怒吼被量子乱流撕碎。他手中的星砂罐突然迸发刺目光芒，暗红色砂粒如挣脱牢笼的星子悬浮空中，在夜空中编织出动态的星际地图。银河系的悬臂上，数以万计的克莱因瓶状装置正在苏醒，每个节点都闪烁着与星砂同源的量子光芒，宛如宇宙神经网络中的神经元。记忆如潮水涌来，泰州学派残卷中被焚毁的最后一页，那些模糊的血字批注在此刻变得清晰——"星砂为钥，归墟为门，宇宙将重启"。
实验室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气浪将赵莽掀飞数米。他踉跄着爬起，只见量子冰柜的防爆门扭曲成废铁，从宝船打捞的文物正在经历恐怖异变：明代青花瓷瓶表面的缠枝纹化作液态星图，在瓶身蜿蜒流淌；锡制香炉中升起的青烟凝结成《阿闼婆吠陀》的古老咒文，每个梵文字符都闪烁着幽蓝的量子火焰。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与星砂一同出土的银箱残片正在渗出银色流体，那些液体在地面上迅速勾勒出南极冰层下巨型结构体的三维模型，每个细节都与量子监测网传回的数据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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