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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一片死寂。
王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小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嗫嚅着,那两个无声的字像是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影子。
这个代号,自从在神秘电话和后续的调查中出现后,就一直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星光工作室的上空。它代表着未知、强大,以及远超普通绑匪的危险层级。
江晓靠在椅背上,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眸子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名字会再次浮现。
“山猫哥具体怎么说?”他问,声音听不出波澜。
小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山猫哥的人确认……‘影子’的人,在西山外围出现过。就在警方突击队行动之后不久,他们的人就撤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强眉头拧成了疙瘩:“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看到了我们和警方接触?”
“可能性很大。”小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山猫哥推测,‘影子’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西山那边,甚至……可能绑架林薇姐的这伙人,本身就和‘影子’有关,或者只是他们抛出来的棋子。”
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他们不仅暴露在“影子”的视线之下,还可能被对方误解为与警方深度合作,甚至出卖了他们。
“也就是说,”江晓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我们现在,两边都不讨好?”
王强从后视镜里看着江晓,沉声道:“警方那边,赵东来肯定起了疑心,现场那些不该有的东西,够他琢磨一阵子了。‘影子’这边,又被他们撞见我们和警察搅和在一起……”
“我靠!”小胖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江哥,咱们这是捅了连环马蜂窝啊!刚出狼窝,又进了虎穴?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江晓没说话,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派繁华都市的景象,却仿佛与车内这逼仄压抑的空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良久,他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慌也没用。至少现在,林薇是安全的。赵东来那边,疑心归疑心,没有证据,他动不了我们。《以盾为名》送出去了,也算是一种姿态。至于‘影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冷冽:“他们既然看到了,那就让他们看。我们越是表现得像惊弓之鸟,他们反而越会觉得我们有问题。”
王强发动车子,汇入车流:“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当然不能。”江晓收回目光,“我们需要……做点我们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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