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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顶、无碑、无名。
马小微亲手点燃第一根柴:“今夜,谁都可以来添柴,谁都可以说话。火不判罪,只听真话。”
是为“夜话灶”。
第一夜,只来了一位老妇。
她颤抖着走到灶前,火光照亮她满脸皱纹。
她说,丈夫死于旧火政的“净火试炼”——只因他质疑为何百姓用火要缴“心火税”。
他被当众焚稿,活活烧死在火坛前,连骨灰都不许带回家。
话毕,她老泪纵横,火光随之黯淡一瞬,却又在马小微抬手引焰后,猛然腾起,仿佛回应她的控诉。
第二夜,来了赎火者。
他曾是火匠之子,父亲因私刻《民火图谱》被定为“逆火徒”,稿纸当众焚毁,人被关入火牢。
他花了十年攒够赎金,换回父亲时,老人已神志不清,只会喃喃:“火不该有锁……火不该有锁……”
说到此处,他跪在灶前,仰头望着跳跃的火焰,嘶声道:“我们烧了神像,可锁还在。”
马小微沉默片刻,指尖轻点灶心,火势骤然翻涌,如怒涛拍岸。
第三夜,连灶吏来了。
他低着头,声音几乎听不见,却揭开了“宗火科”的黑幕:他们篡改火籍册,把贫民的火源额度转给旧贵族子弟;他们以“静火”为名,实则监控每一户的言语,连孩童背诗稍有隐喻,都会被记入“火言录”。
话音落,火光猛地一颤,旋即如呼吸般缓缓起伏,仿佛整座广场的火灵都在倾听、在愤怒。
百姓开始敢说了。
起初是窃窃私语,后来是低声控诉,再到后来,有人开始问:“我们推翻了旧神,可新枷锁,是不是又来了?”
林羽守在广场四周,火纹铠甲在夜色中泛着暗红光泽。
他握紧长枪,目光如炬。
当三名静火巡吏试图扑灭夜话灶时,他一步横出,枪尖直指对方咽喉。
“火没禁说话。”他声音冷如铁,“你们凭什么禁?”
巡吏后退,佩牌上的“言止火安”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
就在这时,情报官快步而来,手中密令已被破译,墨迹犹新:“火贵在静,民贵在顺,议政者,火自熄。”
马小微盯着那行字,心口忽然一震。
她低头,只见原本刻印所在的位置,皮肤已恢复如初,可那一丝与火灵共鸣的感应,却比以往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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