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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云海翻涌的平仄韵脚
登临金顶的刹那,云海正从万佛顶方向漫涌而来。老陈忽然指着翻卷的云头:“快看!那片云的边缘,多像《快雪时晴帖》的牵丝映带。”话音未落,云瀑已漫过舍身崖,将“金顶祥光”的碑刻淹没在白色浪潮中,只余“祥”字的衣补旁,像一叶扁舟漂在云海之上。
二人在卧云庵前的石栏旁坐下,煜明摸出随身携带的青铜镇纸——那是老陈父亲留下的,刻着“松风水月”四字。此刻镇纸压着的笔记本上,正记着他们昨夜在清音阁推敲的词句:“云涛拍碎千年偈,佛火燃明万壑秋。”老陈忽然从帆布包取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峨眉山茶,茶汤在保温杯里晃荡,倒映着金顶的鎏瓦,竟似《赤壁赋》里“寄蜉蝣于天地”的具象。
“你还记得吗?那年在黄山光明顶,我们守了整夜等日出,结果等来的却是满江红般的云海。”老陈抿了口茶,热气模糊了眼镜,“当时你说‘云海是天地未干的墨’,我接‘日出乃阴阳初合的章’——如今在金顶看云,倒觉得每朵云都是前人未写完的半句诗,等着后来人用脚步去补全。”说话间,一只松鼠忽然跃上石栏,尾巴扫过镇纸时,“松风”二字恰好与远处的松涛应和,惊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四、寺钟撞碎的光阴碎片
暮鼓声从万年寺方向传来时,老陈正在辨音石上测算声波的轨迹。“这钟声的余韵,该有《广陵散》的绝响吧?”煜明摸着石面上的共振纹路,忽然想起十年前在寒山寺,老陈用秒表测算“夜半钟声到客船”的余音时长,最后得出“钟声入江,韵分七叠”的结论。
在华严顶的铜钟前,老陈忽然指着钟体上的铭文:“你看这‘南无华严经’五字,笔画间铸着历代敲钟人的掌纹。”他伸手轻叩钟体,清音袅袅升起,惊飞了檐角的鸽子,鸽哨声与钟声交织,竟在山谷间谱成一曲《阳关三叠》。煜明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曾说:“钟声是时间的刻度,每一声都在给过去的日子盖章。”此刻看着老陈微白的鬓角,他忽然明白,那些被钟声震落的,不是灰尘,而是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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