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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高架桥投下的阴影将两人笼罩。林任云干脆利落地坐在柏油路面上，随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诸葛大力犹豫了一瞬，牛仔裤蹭着粗糙的地面坐下，膝盖不小心磕到一块石子，她下意识地轻"嘶"了一声。
"你好，我叫林任云，上海交通大学研三。"林任云率先打破沉默，伸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他的卫衣袖口沾着油渍，想来是在找车钥匙时蹭到的。
诸葛大力眼睛一亮："真巧，我也是交大的！"她疑惑地歪着头，短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我在学校找了一圈，怎么没碰上你？"
林任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发红："那天晚上赶实验，写到凌晨三点多才睡，第二天快十一点才醒。"他回忆起醒来时空荡荡的宿舍，忍不住苦笑，"要不是饿醒了，说不定还在睡。"
"原来如此。"诸葛大力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圈，"我早上八点多去操场跑步，发现所有人都...定住了。"她顿了顿，想起推不动的同学和悬在半空的飞鸟，声音不自觉放轻，"在学校转了一圈，连教授们都不动，就想着来校外碰碰运气。"
林任云从裤兜里掏出半根火腿肠，掰成两段递过去一段。诸葛大力愣了愣，接过来时手指不小心擦过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微微一颤。"我也是先在学校找的。"林任云咬着火腿肠，含混不清地说，"后来想到城管车有大喇叭，就试着开出来了。"
夜风卷起几片凝固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诸葛大力望着远处凝固的霓虹灯牌，突然轻笑出声："说起来，这三天我换了五个喇叭，嗓子都喊哑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确实带着明显的沙哑。
林任云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那个喇叭声音震得头疼，每次关了都觉得耳朵里在嗡嗡响。"他说着，伸手比划出喇叭的大小，夸张的动作惹得诸葛大力又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远处凝固的街道上，一辆公交车的车头灯还亮着，像一只永远睁着的眼睛。林任云率先打破寂静，神色认真起来："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找下去。"
诸葛大力抱起双臂，沉吟片刻："我觉得还是先保证物资充足。而且..."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坚定，"两个人一起行动，总比单打独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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