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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声撕开七月的热浪,诸葛大力拖着粉色行李箱踮脚张望。小区铁门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五点十七分,她抹了把额头的汗,校服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书包侧袋里的《普朗克传》硌着大腿,提醒她这场蓄谋已久的"私奔"已到最后一步。
"诸葛大力?"
熟悉的声音惊得她差点打翻保温杯。林任云穿着印着篮球明星的T恤,手里晃着便利店三明治,晨跑用的运动手环在手腕上反光。他盯着行李箱,又看看诸葛大力涨红的脸:"大夏天的,你拖家带口离家出走?"
"我、我去德国!"诸葛大力后退半步,行李箱轱辘碾过石子路发出声响,"去柏林,看普朗克故居,研究他......"话没说完就被林任云揉乱头发,带着体温的手掌压得她镜片往下滑。
"十几岁小孩独自飞十几个小时?"林任云单手插兜,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你的安全评估报告呢?应急预案呢?"他突然凑近,诸葛大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橘子汽水味,"还是说,学霸的旅行计划里,连绑架犯的作案概率都算好了?"
诸葛大力涨红着脸推开他,后颈的碎发黏在发烫的皮肤上。她从书包掏出皱巴巴的计划书,纸页间掉出半块融化的水果糖——是林任云上次塞给她的。"航班信息、住宿地址、每日行程,精确到每分钟。"她推眼镜的手指微微发抖,"而且我存了三年零花钱,足够......"
"不够。"林任云突然按住她的行李箱拉杆,掌心的温度透过塑料传来,"跨国漫游费、突发医疗支出、语言不通怎么办?"他突然笑起来,露出虎牙,"不过......"他伸手又要摸她脑袋,这次诸葛大力条件反射地躲开,耳朵尖红得滴血。
"不过什么?"她盯着地面的蚂蚁,看它们排着队搬运面包屑。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她在心里疯狂分析:这是被质疑能力后的应激反应,还是因为他靠得太近?
"不过本大侠可以陪你走一趟。"林任云转身往小区跑,白色T恤在晨风中鼓成帆,"等我十分钟,顺便借你个移动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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