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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屑雪花似的往下掉，露出幅线条模糊的工笔画：
天佑草在插图里蔫头耷脑。
比菜市场隔夜青菜还憔悴。
"这画师是拿脚画的吧？"
他举着书页对着窗外夕阳。
"您确定这不是香菜变异品种？"
"爱看不看！"
老彼得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第九版教材卖两百八，第三版免费，要饭还嫌馊？"
陆小北立马把书塞进怀里。
动作快得像在藏私房钱：
"要要要！回头我给您老烧个青花瓷盒子供着！"
老彼得见状，气骂一句“臭小子”。
陆小北蹲在自家墙头时。
月光正巧被云层吞没。
他习惯性摆出个信仰之跃的姿势。
然而刚落地。
手电筒光束突然从二楼窗户刺来。
他一个战术翻滚躲进阴影，嘴里还嘟囔着：
"妈耶，当年偷翻网吧围墙都没这么刺激。"
蹑手蹑脚摸进房间。
书桌上《百草图谱》正摊开在"天佑草"章节。
"这画师绝对跟香菜有仇！"
他戳着配图里那坨不可名状的绿色物体。
书页上"伴随守护妖兽"几个字，突然蹦出重影。
"崇明城883号裂缝——这不张志勇老巢么？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晨光刺破窗帘时。
陆小北顶着鸡窝头摸进厨房。
陈晓灵正把煎蛋铲得啪啪作响。
油星子溅到印着"南城火葬场先进工作者"的围裙上。
他战术性后撤半步。
抄起豆浆碗挡在脸前：
"母后明鉴！儿臣想去崇明城微服私访..."。
"说人话！"。
锅铲在铁锅上刮出指甲挠黑板的声音。
"就...就是想去崇明城搞个学术交流，对学术交流。您只要给路费就行，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陈晓灵挑着眉，盯着目光躲闪的陆小北。
学术交流？
就凭她儿子？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能不知道？
不过陈晓灵并没有点破陆小北的谎话。
擦了擦手，从壁橱里摸出一个缠满胶带的信封。
层层剥开露出裹着保鲜膜的钞票。
“呢，这是本来准备给你买妖血的一万块钱，现在不用了，就给你当路费吧”。
儿子既然能修炼了，那以后的路，就和她们不一样了。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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