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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须臾,那些碎银尽数落在陈伯木桌上:“陈大夫,若是宗恒之前药费还差,我……我再去想办法。”
陈伯手掌覆上银钱,轻轻一推,将那些带着体温的碎银原路送还。
“尘归尘,土归土,他的命数自有定数,你不必将旁人的因果往自己身上揽。”
“可这些天,那些床单被褥也要换新,都需要银钱,我……”秦枫抬头看着陈伯。
“那也是我济生堂的事。”陈伯背过身去摆摆手。
陈伯拄着拐杖,慢慢走进了房间里。
秦枫转身面对沈知念,檐下日光斜斜切过他清瘦的脸,青衫料子洗得发透,在日光下泛着温和的白。
“沈姑娘,宗恒烧糊涂时,说了你们的事。”
他喉结动了动,从袖中摸出半卷书页,又迅速塞回腰间。
“若你不嫌弃,我愿替他完成承诺。家里有薄田三亩,私塾每日能得两文束修,不必你操心科举银钱。”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光影在他脸上晃了晃。
沈知念抬眸看他。
他却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忽然加快语速:“成婚后你可独居,我住西厢房。等我中了秀才……”
话未说完,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像是被日头晒得发慌,又似是下了很大决心。
沈知念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收紧。
她当初找上宗恒,是因为她清楚他那副病骨撑不了多久,不过是借他将死之身,换个“未亡人”的名分好自立行医。
可秦枫不同。
他是阿桃的心仪之人,是能在阳光下走动的健康的人。
现在的她,已经对感情死心,不可能再坦然进入到一段正常婚姻里。
秦枫有自己的路要走,而她要的不过是块牌坊,要秦枫因为一个承诺赔上整个人生。
这桩买卖,对他来说实在不公平。
沈知念垂眸思索如何婉拒他这番好意。
廊下的风卷着药香掠过她发梢,将凝滞的空气搅得愈发沉重。
屋内传来布料摩挲的窸窣声,裴淮年慢条斯理系着衣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冷白。
“行了,伤口已经好利索了,往后不必再来换药了。”
陈伯声音带着医者特有的淡然。
裴淮年没有应声。
他倚着椅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僵持的两人,唇线抿成锋利的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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