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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斜倚着老槐树,看阿福手忙脚乱地挡开抛来的香囊。
当第十八枚绣着并蒂莲的帕子飘到脚边时,他忽然用剑尖挑起货郎筐底的漕运封条:"王县令送的苍术,可还带着衙门火漆?"
欢腾的人群骤然静了一瞬。
沈清歌望着突然开始打摆子的货郎,指尖银针已没入他后颈三寸。
沾着药渣的漕运账簿从箩筐夹层跌落,恰好展开在"疫区药材"那页朱砂批注上。
暮色四合时,新任知府带来的囚车碾过了城南的艾草灰。
沈清歌站在晒药台前分装解药,听着街尾此起彼伏的铜锣声——那是王县令豢养的药商们在游街示众。
萧煜把玩着青玉骰子倚在门边,忽然将一枚冰裂纹瓷瓶抛进她捣药的铜臼。
"沈姑娘可要当心。"他剑穗上缠着的半截账册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能往疫区塞三车毒苍术的人..."余晖突然漫过他的玄色衣襟,照亮领口内绣着的半朵银色莲花。
沈清歌的银针悬在瓷瓶上方。
药炉腾起的白雾里,她看见萧煜的影子正巧笼住城南残破的漕运旗幡,而那抹笑分明比河豚毒还要艳上三分。
(接上文)
萧煜的剑穗扫过沈清歌肩头时,最后一缕夕照正爬上她发间的朱砂纸。
百姓们跪拜掀起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忽然觉得那些飘在空中的艾草灰都成了金粉——落在她鬓角就成了凤冠霞帔。
"都散了吧。"他靴尖碾碎半片漕运封条,玄色广袖突然罩住整筐苍术种子,"沈姑娘该试我的药了。"沈清歌尚未反应过来,怀里的冰裂纹瓷瓶已被换成青玉骰子,带着某人灼烫的体温。
柳如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阿福手忙脚乱打翻了药罐。
萧煜的指尖掠过沈清歌耳后三寸的穴位——那是三日前替她挡毒箭时摸到的命门。
"萧某平生最恨两件事。"他剑鞘轻挑,满地金银花突然聚成个歪扭的喜字,"一是旁人觊觎我的东西..."裹着药香的晚风掠过沈清歌发梢,她猛然发觉两人影子竟在艾草灰里叠成了交杯酒的形状。
货郎的竹筐突然炸开三枚硫磺弹。
沈清歌银针出手的刹那,萧煜的玄色外袍已将她裹了个严实。
浓烟里他喉结擦过她眉心:"二是有人装聋作哑。"染着河豚毒腥气的呼吸近在咫尺,沈清歌突然摸到他襟口内绣着的银色莲花——针脚竟与漕运旗幡的暗纹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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