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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的头颅缓缓转动，青铜色的皮肤泛起荧光，勾勒出灵源的模样：它不是实体，而是贯穿整个宇宙的能量网络，像人体的神经网络般分布在每个星系的核心。那些被认为是物理常数的数值，其实是灵源维持秩序的“血压”。
秩序的代价
伊莱亚斯在联盟档案馆的地下三层找到那份加密文件时，指尖的基因锁几乎被冷汗浸透。文件的封面是星际联盟成立前的古老文字，翻译过来是“灵源消耗报告”。里面的全息影像记录着触目惊心的事实：自超光速航行普及以来，灵源的能量储备以每年7.3%的速度递减，那些被当作“空间跳跃后遗症”的时空紊乱，其实是灵源网络出现的裂缝。
“我们一直在透支宇宙的生命力。”卡伦看着影像中不断扩大的裂缝，突然明白古神话语中的深意。人类为了殖民更多星球，用引力弹弓强行改变小行星轨道；为了获取能源，在恒星内部埋设提取装置；甚至为了缩短航行时间，不惜撕裂空间结构——这些被视为文明进步的壮举，在灵源的视角里，不过是孩童在撕扯自己的血管。
更可怕的发现来自暗物质观测站的最新数据：那些银灰色流体正在修复灵源网络的裂缝。它们漫过被撕裂的空间，将紊乱的时空重新编织，却在这个过程中抹去了附近所有的物理法则。就像用橡皮擦除错误的线条，准备重新作画。
“秩序从来不是永恒的。”古神的声音再次在卡伦意识中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疲惫，“你们的宇宙已经膨胀了138亿年，灵源的能量快要耗尽，就像膨胀到极限的气球，必须注入新的空气。”
卡伦突然想起观测到的第一个异常辐射点，那里正是宇宙加速膨胀的起点。原来所谓的本源苏醒，不是末日的预兆，而是宇宙为了迎接新的扩张期，正在唤醒沉睡的混沌之力。
平衡之道
星际联盟的最后一次会议在月球背面的地下堡垒举行。当卡伦展示古神传递的信息时，主战派的将军们立刻拍案而起——在他们看来，任何威胁现有秩序的存在都必须被消灭，哪怕那是宇宙本身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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