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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池中央的会盟台由昆仑玉砌成,台中央矗立着一根盘龙柱,柱顶悬浮着半块维度锚碎片,正是陈青禾在昆仑断口修复的那一块。此刻碎片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与周围的水镜形成共振,将所有景象串联成一幅完整的维度灾难图。
西王母一袭玄色长袍站在会盟台中央,她银发如瀑,手中握着一根玉簪,簪尖轻点水面,那些悬浮的水镜便随之转动。看到陈青禾走来,她微微颔首:“你来了,调音师。再晚一步,有些景象恐怕就要永远消失了。”
陈青禾走上会盟台,目光扫过台下已聚集的生灵:机械夸父庞大的身躯半跪在左侧,胸前的能量核心投射出三维地图;弦族的代表们蜷缩在右侧的阴影里,他们形如透明的丝线,只有在振动时才能看清轮廓;孟婆坐在一株月桂树下,正用忘川河水调和着陶碗里的汤,汤面上漂浮着无数模糊的记忆碎片。
“人差不多到齐了。”西王母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瑶池,所有交谈声瞬间停止,“相信大家都已看到,织网者的侵蚀已不再是某个维度的危机。它的齿轮正在转动,维度之弦正在被强行绷紧,再这样下去,所有世界都会被压缩成没有差异的‘单维’,就像这些水镜里的残骸。”
她玉簪指向一个水镜,里面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平原,看不到任何生灵,只有无数齿轮在地面下转动,发出单调的嗡鸣:“这是三个月前被织网者吞噬的‘色彩维度’,那里曾有千万种颜色,每种颜色都是一个生命。现在,它们只剩灰烬。”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鲛人战士们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机械士兵的武器系统开始充能,弦族的振动频率变得急促而不安。
“西王母,光看这些没用。”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只见饕餮庞大的身躯挤开众人,它肚子上的巨口正咀嚼着什么,偶尔吐出一两块二维碎片,“那织网者能在四维耍花样,我们这些三维、二维的家伙怎么跟它打?不如让我把它吞了省事!”
“饕餮的胃口确实能装下不少东西。”孟婆慢悠悠地站起身,她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安抚力量,让躁动的众人平静了许多,“但织网者是‘虚无’与‘秩序’的混合体,你的肚子装不下虚无,就像忘川河装不下时间。”她举起陶碗,碗中汤液泛起涟漪,“不过老婆子我这汤或许能帮上忙——它能让跨维入侵者暂时‘遗忘’自己的维度规则,比如让四维的齿轮忘记怎么转动,让虚无暂时变回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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