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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气质温润，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儒雅男子。
“使臣先生，请坐。”
赵衡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安乐公阁下……”
老约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我……我无法理解。钱太祖皇帝，他用如此……如此粗鄙的方式夺取了天下，又用闻所未闻的方法治理国家。可为什么……为什么大钱王朝没有崩溃，反而……反而强盛到了如此地步？”
“粗鄙？”
赵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尽的释然。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在阳光下金光万丈，仿佛神迹般的金元宫，轻声说道。
“你错了，使臣先生。”
“你以为他要的是皇权吗？不，那只是他顺手拿走的玩具。”
“你以为他要的是金钱吗？不，那只是他用来实现目标的工具。”
“他要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他脑海中，我们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世界。”
赵衡的目光变得悠远。
“二十年前，我恨他入骨，我觉得他是个用金钱收买人心的疯子，是个饮鸩止渴的暴发户。”
“可十年后，我看着大钱的子民，家家有余粮，人人有钱花，再无冻死骨，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开始动摇了。”
“而现在！”
赵衡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老约翰。
“我每天都在感谢他。感谢他当年，用那种看似羞辱的方式，结束了我们那个腐朽、黑暗的旧时代。”
“他不是人，使臣先生。”
“他是降临人间的……神。”
……
金元二十年，钱太祖韩云四十五岁寿辰。
万国来朝！
金元宫那黄金铺就的广场上，文武百官，诸国使臣，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王霸，这位独臂的大元帅，如今已是须发皆白，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吴用，老丞相，正微笑着抚摸着自己的长须，看着眼前的盛世，眼中满是欣慰。
萧何、公孙胜、李虎、马信……这些开国元勋，都已是位极人臣，儿孙满堂。
龙椅之上，韩云身着一袭简单的玄色常服，牵着身旁同样风韵不减当年的皇后苏媚儿的手，缓缓站起。
他已经不需要那身黄金龙袍来彰显威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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