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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砸烂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破布。剧痛如同附骨之蛆,从背后那几个被腐蚀贯穿的伤口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激得他一阵猛咳,带出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片刻才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临时医疗帐篷那深绿色的顶棚,一盏无影灯发出刺眼的白光,旁边是施耐德教授那张沟壑纵横、写满疲惫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脸。
“醒了?”施耐德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骨头没断,内脏轻微移位。腐蚀伤处理过了,用了特效中和剂,死不了。”他言简意赅,一边说一边粗暴地将一支强效营养剂扎进芬格尔胳膊的静脉,“算你小子命大,那脓液再偏半寸,脊柱神经就废了。”
芬格尔疼得龇牙咧嘴,想骂娘,但喉咙干得冒烟,只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医疗组的学生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伤口换药,那被腐蚀得焦黑翻卷的皮肉,连他自己看了都一阵恶寒。他妈的,这鬼东西比浓硫酸还狠!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路明非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高原深夜的寒气,深黑的作战服纤尘不染,与芬格尔的狼狈形成刺目对比。
他的目光扫过芬格尔惨白的脸和背后狰狞的伤口,深渊般的黑瞳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掠过——那是混杂着急切与心疼的锐利锋芒,如同冰层下骤然涌动的激流。
“师兄。”路明非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芬格尔的痛哼和医疗组的忙碌。
芬格尔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开口调侃两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路明非没等他说话,径直走到床边,伸出右手。那手苍白、修长,指尖萦绕着一层极其稀薄、却仿佛蕴含着生灭法则的幽邃光晕。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手掌虚按在芬格尔背后最严重的那处贯穿伤上方。
“忍着点。”路明非的声音低沉。
下一刻——
“不要死!”
三个字,如同古老的箴言,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从路明非口中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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