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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田的晨雾还没散,蒋墨萱已蹲在秧田边,指尖轻轻拂过新苗的叶尖。昨夜刚浇的溪水还凝在叶上,被她一碰,便顺着叶脉滚进泥土里,像颗舍不得离开的泪。她种的秧苗比旁人的密些,株株都朝着太阳的方向歪,柳七说这是“同知的性子,连苗都带着股犟劲”。
“看你把苗侍弄得,比自己的官袍还上心。”覃雪梅的声音从田埂上传来,她臂弯里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摘的黄瓜,碧绿水嫩的,藤须还缠在篮沿上。她穿着件靛蓝布衫,裤脚沾着菜园的湿泥,走到秧田边时,发间的归雁簪在晨光里闪了闪——那是慕容向晚昨日寻回来的,簪尖还缠着圈青线。
蒋墨萱直起身,额角的汗混着雾水往下淌,笑起来时露出点孩子气的得意:“你看这第三垄,比别处高半寸呢。”她伸手去接覃雪梅递来的黄瓜,指尖擦过对方的掌心,两人都顿了顿,忽然想起双龙沟潭水里的光景,那时也是这样,指尖相触时,比潭水更烫的,是心底的潮。
菜园就在秧田东边,覃雪梅种的瓜藤已爬满了竹架,碧叶间坠着的小黄瓜像串绿玉。她弯腰去掐疯长的侧枝,布衫后襟被扯得绷紧,露出的腰臀曲线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却不如她专注的神情动人——睫毛上的雾珠,沾着泥土的指尖,还有偶尔对瓜藤说的“再长快点”,像在对个调皮的孩子说话。
“慕容大哥呢?”蒋墨萱咬了口黄瓜,脆甜的汁水溅在唇角,像沾了点晨露。覃雪梅直起身,用袖口擦了擦她的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在打理自己的瓜藤:“在谷仓帮柳七记账目,说你昨夜写的诗里‘瓜藤缠竹架’那句,倒像在说我们。”她忽然笑起来,眼角的朱砂痣在晨光里跳,“你说,是你的秧苗离不得水,还是我的瓜藤离不得架?”
蒋墨萱的耳尖腾地红了。她望着竹架上缠绕的瓜藤,忽然想起昨夜竹舍里的事——慕容向晚的手掌覆在她后背时,她的心跳像被瓜藤缠住的竹架,又稳又急。“都离不得。”她含糊地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秧田的泥,“就像……就像柳州离不得漓江。”
日头爬到竹架顶时,慕容向晚提着水壶来了。他先给蒋墨萱的秧田浇水,水流顺着她犁出的垄沟蜿蜒,像条银蛇钻进新苗根下;又帮覃雪梅给瓜藤松绑,指尖拂过缠得太紧的藤须时,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了它们。“柳七说,”他忽然开口,目光在秧苗与瓜藤间转了圈,“要在田边搭个凉棚,夏天好歇脚。”
蒋墨萱望着他沾泥的指尖,忽然想起他昨夜帮自己挑木刺的模样,疼是真的,暖也是真的。覃雪梅则摘下个最大的黄瓜,用溪水冲了冲递给他,瓜皮上的水珠滚进他的袖口,像颗调皮的星。“凉棚的柱子用楠竹,”她提议道,“就像我们在双龙沟搭的临时窝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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