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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阁角落的光柱中,尘埃依旧无声飞舞,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悟道只是幻觉。陆守拙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凉的书架,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强行凝聚“玄黄印”雏形带来的反噬远超想象,不仅将木青禾长老昨日辛苦蕴养出的些许生机消耗殆尽,更如同在道星裂痕上又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经脉灼痛欲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针扎般的刺痛。
“陆师弟!凝神静气,莫要再强行运转文气!”林风眠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他半跪在陆守拙身侧,双手抵住其后心,精纯平和的文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抚平那狂暴的创伤。他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忧虑。道韵共鸣,自悟法印,这本是万载难逢的机缘,奈何陆守拙道基受损太重,强行引动本源之力,无异于饮鸩止渴!
陆守拙紧闭双眼,牙关紧咬,额头上冷汗涔涔。识海中,那枚混沌道星的光芒黯淡到了极致,四道星环(理、正、守、养)的运转几乎停滞,唯有“理”之星环的核心处,那一点关于“天地玄黄”的感悟烙印,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闪烁,提醒着他方才触摸到的、那沉重苍茫的天地伟力。
“玄黄…印…”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不甘与渴望。那方印虽只凝聚一瞬,但其承载万物、隔绝万法的厚重感,已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那是源自他自身道星、契合他“理”与“守”之道的本命神通雏形!
“师弟!此刻保命要紧!那法印玄奥,非你此刻道基可承载!”林风眠低喝,渡入的文气更加柔和,试图引导陆守拙体内紊乱的气息归于沉寂,“我立刻送你去蕴灵院寻木长老!”
“不…等等…”陆守拙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却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林师兄…帮我…再看一次…那八个字…”他颤抖的手指,指向跌落在地的《千字文注疏》,翻开的书页上,“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大字,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古朴苍劲。
林风眠看着陆守拙眼中的执拗,心中一叹。他深知这种顿悟机缘的可遇不可求,也明白强行中断可能留下心魔。他迅速捡起书卷,将那一页摊开在陆守拙面前,沉声道:“师弟,看可以,但绝不可再引动文气!只观其形,感其意,固其神!”
陆守拙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八个字。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引动道星本源,更没有运转文气。他只是用尽全部的心神,去“看”,去“感受”。
“天玄”: 深邃、幽远、包容万象,是秩序的穹顶,是星辰运转的轨迹。邪神之眸的污秽扭曲不了它的本质,星枢之光正是对其本真的呼唤!
“地黄”: 厚重、承载、孕育生机,是万物的根基,是力量的源泉。血沼的侵蚀污浊不了它的厚重,他守护的星火正是对其根基的扞卫!
“宇宙洪荒”: 空间的广袤,时间的绵长,混沌初开的蒙昧与孕育万物的可能。星盘的破碎是秩序的伤痕,厘定混乱正是对“宇宙”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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