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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气满嘴。
像吞了口生血。
我没松口。
直到指骨断开。
疼。
不是手指的疼。
是头。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老太监的记忆涌进来。
他八岁净身。
进了宫。
被欺负得半死。
是淑妃的娘救了他。
“以后跟着婉丫头。”
“护着她。”
他看着淑妃长大。
看着她进宫。
看着她从大应做到淑妃。
他替她捂死那个婴儿。
是因为那孩子的爹。
是淑妃的仇人。
他偷偷给我塞干馒头。
是因为我像年轻时的淑妃。
一样的倔。
一样的爱笑。
我趴在地上吐。
把手指吐了出来。
混着血。
像块烂肉。
镜子呢？
我摸向四周。
没找到。
却摸到自己的脸。
眉尾的痣更红了。
嘴角多了道纹。
是老太监笑时的褶子。
“不……”
我抓着头发嘶吼。
却发出老太监的声音。
沙哑。
带着气音。
密道外有脚步声。
很轻。
是宫女的鞋。
“刘公公？”
有人喊。
是小桃。
淑妃身边的二等宫女。
“您在里面吗？”
我往阴影里缩。
攥紧《噬灵诀》。
书页又烫起来。
这次冒的不是字。
是个念头。
模仿老太监的声音。
“何事？”
我开口。
真的是老太监的调调。
连气音都一样。
“淑妃娘娘让您回话。”
小桃在门外站着。
“那杯酒……”
“办利索了。”
我故意粗着嗓子。
往石门边挪了挪。
“死透了。”
“那就好。”
小桃的声音松了些。
“娘娘说，让您把她的帕子带回来。”
“那是她母亲留的。”
帕子？
我看向老太监的尸体。
他手里的丝帕不见了。
心猛地沉下去。
低头看自己的手。
帕子正攥在我手里。
“婉”字被我的汗浸得发潮。
“知道了。”
我应着。
听见小桃的脚步声远了。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刚才若说漏一个字。
现在死的就是我。
可我怎么会模仿他的声音？
是因为那根手指？
还是因为《噬灵诀》？
我摸着自己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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