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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楚踩着一片湿滑的青苔，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短打时，轻轻啧了一声。
晏辰正伸手拨开眼前垂下来的、沾着晨露的柳枝，闻言回头看她。
“繁城之下，”晏辰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这下能亲眼看看陆远暴到底有多横了。”
阿楚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几个人的呼喝。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旁边的矮树丛里缩了缩。
很快，几个穿着捕快服饰的人跑了过去，为首那个面色焦急，正是他们刚念叨过的冷捕头。
“快，去陆家报信！”冷捕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告诉陆远暴，他侄子陆直让人给杀了！”
阿楚在树丛里悄悄拽了拽晏辰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晏辰憋着笑，用口型对她说：经典开局。
冷捕头一行人匆匆跑远，阿楚才从树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啧啧，陆直这倒霉孩子，还是没躲过。”阿楚感慨着，忽然压低声音，模仿起剧中某个角色的语气，“这繁城的天，要变了。”
晏辰配合地接话：“变不变的不知道，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落脚，总不能一直穿着这身像难民的衣服晃悠。”
他们沿着小路往前走，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往繁华的街道，右边则是一片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巷子。
“去那边看看？”阿楚指了指右边，“按剧情，冷捕头发现陆直尸体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说不定能赶上第一现场。”
晏辰点头，跟在她身后拐进了巷子。
巷子很深，两侧的墙壁斑驳不堪，墙角堆着些没人要的破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小圈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议论声嗡嗡作响。
阿楚和晏辰挤进去，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穿着锦衣的少年，双目圆睁，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早已没了气息。
正是陆直。
冷捕头蹲在尸体旁边，脸色铁青地检查着什么，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仵作的老头正拿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这死状，跟之前王夫子那案子有点像啊。”一个围观的路人小声嘀咕。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可不是嘛，都是胸口一刀毙命，手法看着也差不多。”
阿楚凑到晏辰耳边，用气声说：“来了来了，连环杀人案的苗头要出来了。”
晏辰微微点头，忽然注意到冷捕头站起身，眉头紧锁地扫视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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