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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刚走出闭关室,星舰「黄泉引」的警报便撕裂了寂静。小零的全息投影在走廊里疯狂闪烁,机械臂抱着的通讯器里传来莱拉急促的声音:「陈先生!『暗渊星』的护盾被击穿了!整座星球的天空……全是眼睛!」
陈墨的脚步一顿。暗渊星是星际游侠骑士团的母星,那里的每一块岩石都刻着亡灵合成术的符文,是他亲手为骑士们打造的「灵魂庇护所」。他握紧心口的骨契戒指,戒面的符文突然发烫——那是危险的预兆。
「调阅暗渊星实时影像。」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全息屏展开的瞬间,陈墨的瞳孔收缩。暗渊星的天空被无数半透明的「恐惧之眼」覆盖,每只眼睛都流淌着墨绿色的黏液,瞳孔里是骑士们最恐惧的画面:莱拉在碎星平原被玩家特化体撕碎,凯因的意识被数据洪流吞噬,年轻的骑士在圣约碑前被骨刃刺穿心脏……地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尖叫,那些画面正化作实体,从天空坠落,变成扭曲的「恐惧具现体」。
「是‘深渊之主’莫瑞甘。」陈墨的指尖泛起幽蓝微光,亡灵视觉自动开启。他看见恐惧之眼的背后,一道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正站在暗渊星的中央广场。那身影穿着由活人魂魄编织的黑袍,面容被无数张痛苦的脸覆盖,每说一句话,空气中就弥漫起腐烂的花香——那是用恐惧情绪滋养的「心毒」。
「陈墨,我的老朋友。」莫瑞甘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金属,「三百年前你毁了我的‘恐惧神殿’,今天我要让它重生。暗渊星的骑士们,他们的恐惧是最肥美的养料……」他的手按在广场中央的石台上,地面裂开,涌出无数蠕动的黑色藤蔓,「看啊,他们的灵魂在向我欢呼!」
「放屁!」莱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陈墨切换画面,看见她正站在骑士团总部楼顶,面甲碎裂,左脸渗着血,但手中的光剑仍在燃烧,「陈墨!他们用我的记忆造了怪物!那东西说要撕碎你的心!」
陈墨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血痕。血珠滴在观测仪上,凝结成一行古文字:「恐惧生于人心,亦能焚尽人心。」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森然,「莫瑞甘,你搞错了。恐惧从来不是武器,是镜子——照出你内心最懦弱的部分。」
「住口!」莫瑞甘的身影突然膨胀,黑雾中伸出无数骨手,抓住最近的一座尖塔。尖塔上的骑士们发出惨叫,他们的恐惧被骨手抽取,化作金色的光流注入黑雾。莫瑞甘的下巴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看看这些蝼蚁!他们的灵魂比星骸兽的骨髓还甜美!等我吞噬暗渊星的恐惧,就能重塑时间线——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骑士们被玩家特化体撕成碎片!」
陈墨的瞳孔泛起银芒。亡灵视觉让他看清了恐惧之眼的本质:每只眼睛都是莫瑞甘用「恐惧锚点」制造的幻象,锚点连接着骑士们最脆弱的记忆。要摧毁它们,必须切断锚点,而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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