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奶奶,今早的花生我煮的烂烂的,您尝尝。好几天没瞧见您了,春霖大叔说你去县城了。”古金花问道。
方橙笑道:“是的,在我兄弟家住了几天。”
古金花细细打量了一番方橙道:“我说呢,您这精气神一下子就出来了。这衣裳真好看!”
“我兄弟带我去看了病,又是拍片又是化验的,还拿了药给我吃。这几天的功夫,我的腰能伸直了,脖子能抬起来,你说神奇不?”方橙夸着弟弟,讲着自己的变化。
这时,方橙又抖身上的棉猴讲:“兄弟媳妇给的,不收不让走,这过年时侄子来搬我!”
“六奶奶,俺这舅姥爷待您真好!有兄弟撑腰,腰杆子就硬!”古金花这几嗓子吆喝的,食堂不少人知道方橙去县城看病了,兄弟掏的钱。
有大衣了,脑后勺上还带个帽子,叫棉猴,兄弟媳妇给的。
大部分人羡慕,小部分人嫉妒说酸话:“呵,三个儿子,号称三个老虎,养不了一个妈!废物三个。”
“可不是嘛!这方婆子有什么可得意的!”
“哎,我要有兄弟这般对我,我也得意!少说酸话了,有一个对咱好的就成。”一个算是方橙的侄媳妇,年岁和方橙相当,也年纪轻轻守寡,给两个儿子家看孩子。
上个月没看好一个孙女,孩子掉井里没了,被儿媳又打又骂的。
自己又没有兄弟撑腰,这儿子儿媳到现在还对她腆着脸。
方橙坐在长条凳子上,细嚼慢咽的吃着饭,这时老大家的二女古金莺和三女古金凤进来,叫了声奶奶,规矩的坐在一边吃饭。
刚才,她俩一进食堂的门,见奶奶吃饭的样子真好看,就打好饭跑到奶奶跟前学。
可惜,奶奶一会儿就吃好,离开了。
再转头看看周围,全是稀里哗啦,跟猪啃槽子一样。
…………
方橙回到家中,正收拾自己的几件东西,两个樟木衣柜子,一个八仙桌,两张太师椅。
那日要回来的掸瓶和茶杯碟子放进了空间。
应该是宫里出来的。
石家在泉县还有人在,系统告诉她,石姓一族现在成份为小地主。
应该一部分地契在方橙手里,才避免成为大地主。
系统深扒了一下,应该为伪满石姓的外支。所以方家老夫妇按伪满的习俗没给方玉甲缠足!在外顶着压力讲心疼孩子。
铺盖破破烂烂的,孩子多用脚蹬手扯的,过去的布料也不结实。
一些棉花还被小孩子尿过……
方橙把原先那套被褥卷在一边,打算有个时机扔了。
炕席子有两个大破洞,扔?这可不能!这时有收破席的,用来糊嫁妆盒子。
没收的,方橙自己糊上几个当针线篓用也行。
这时古春霖来了,把那块怀表还给了方橙,又掏出一百元给母亲。
“刘氏把那几样东西都卖了,一共卖了八十块钱,我替她赔您一百元。”古春霖想着不能让母亲吃亏,就多给了。
方橙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假设你有辆自行车,一百五十多块钱,被人偷卖了十五块,小偷又多加了五块钱,说赔你二十元,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