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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的是,这里离声音传播的地方太远了,荧无法真正用心的去感受。
或许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走走。
去找找这道声音的来源,也当是散散心吧,反正现在睡不着。
关上窗户,荧转身离开房间。
一处山顶的草坪上,这里微风四伏,草坪随着微风摇摆。
若是心情不好的话,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吹吹风,那绝对是很好的选择。
微微蹲下身,用手抚摸着这这片草地,他们就好像是有生命的生物,不断摇摆。
同时,也让荧原本烦躁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站起身,身上挂着的飘带随风摇摆,抬头看向前方,那是声音的来源,也是指引着她来到这里的原由。
只见前方的崖边坐着一道身影,那是一名男子,气质温雅随和。
两条手臂上缠着的绷带,似乎也在诉说着那人的过往。
他的节奏没有慌乱,也不急躁,就这么静静的,慢慢的奏响着手中的乐器。
风从松针的缝隙落下,像一条看不见的丝带,拂过他的衣角。
那人侧坐在崖边,笛身横于唇际,指尖轻拢,似拢住一泓月光。
眉峰微敛,却非蹙,是远山薄雾在黎明前最静的一缕;眸中映不出尘世,只有笛孔里起伏的呼吸,像潮汐将魂魄悄悄推远。
左手抬,右手沉,腕骨与竹节恰好成一道旧友重逢的弧。指腹下的音孔,开阖如昙花,一瞬即永恒。
他的肩背松垂,仿佛卸下了整片江湖;唯有颈侧一条青筋,随乐句蜿蜒,像暗河在夜里独自闪光。
笛声初时低缓,像有人在雪夜叩门,轻到不敢惊动尘埃;继而清越,似白鹭剪开雨云,翅尖抖落水珠。
那声音并不急于抵达谁,它只是路过,路过他自己的年少、路过檐下铁马、路过千山万水,最后回到舌尖,化作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叹息。
此刻,他与笛互为鞘与剑——笛收拢他的锋芒,他释放笛的孤独。
天地很静,静得能听见竹叶在音波里微微颤栗;而时间,被一缕长音拉得极薄,薄到透明。
曲终时,他不急于睁眼,任余韵在胸腔里回旋,像雪落深潭,层层沉没。
直到一声鸟鸣从高处滴落,他才缓缓抬睫——那目光澄澈得近乎无情,仿佛方才已将人间悲欢悉数吹空,只剩下一管竹、一身风、以及唇边尚未散尽的,冷的温柔。
而那婉转悠扬的曲调,仍萦绕在荧的耳边,久久未散。
她他仿佛亲身经历了整场悲欢离合。
悲,是秋夜灯烬,一声雁过,忽然明白“永远”原来很短。
欢,是花市灯如昼,你回头笑,满城焰火便同时为你点亮。
离,是长亭雨歇,你转身之后,所有的柳色都淡了。
合,是雪夜叩门,旧人提着灯笼说“我来迟了”,而你竟不知道先擦泪还是先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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