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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无法形容的光亮瞬间刺透了紧闭的眼睑，将视网膜灼得一片雪白。不是灯光，是更纯粹、更炽烈的存在。两轮柔和却无可忽视的光源，如同微型太阳，将整个十平米的金属囚笼照得亮如白昼，连合金墙壁的每一道细微刮痕都纤毫毕现。
博士像被电击般弹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间。眩晕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彻底驱散，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门口站着两个人。
蕾缪安和蕾缪乐。湿漉漉的金色发梢贴在颈侧，水珠沿着锁骨滑落，没入包裹身体的白色浴巾。浴巾的系带松散地挽在腰间，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笔直的小腿。蒸腾的水汽混杂着沐浴露的暖香，瞬间弥漫了狭小的空间。她们的光环——蕾缪安的柔和稳定如同满月，蕾缪乐的则带着一丝裁决枪焰般的锐利光晕——正是这“白昼”的源头。
“吵醒你了？”蕾缪安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温软沙哑，她推着轮椅向前滑了一步，湿发下的金色细发链随着动作轻晃。蕾缪乐则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博士僵硬的背脊和赤裸的手臂上幽邃的深蓝树纹。
博士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从她们身上移开，喉咙发紧，干巴巴挤出几个字：“没…你们…洗完了？”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腿上的毯子边缘。太近了。水汽、暖香、还有那无孔不入的、属于萨科塔姐妹的独特气息，混合着光环散发的无形压力，形成一张粘稠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床沿。
“嗯哼。”蕾缪乐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床头柜上的空杯，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她没穿鞋，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朝着博士的床又走近一步，浴巾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边缘似乎随时会失去那脆弱的平衡。“姐姐的浴室水管有点问题，借用一下你的。不介意吧，博士？”她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光环的光芒几乎要灼伤博士的脸颊。
蕾缪安的轮椅也无声地滑到床的另一侧，形成一个微妙的合围。她拿起博士随意扔在椅子上的外衣，动作自然地替他叠好，放在床尾。“能天使说你累坏了。”她抬眼，眸光在强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温和，“红石清点、晶核升级、据点防御……神经迟滞还没缓过来？”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叠好衣物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博士残留的体温和疲惫。
博士只觉得头皮发麻。两轮光环的光芒不仅照亮了房间，更像探照灯一样将他无处遁形的心虚和混乱照得通亮。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两条似乎随时会松脱的浴巾系带，目光死死钉在对面墙壁一道深刻的铳械刮痕上。“还…还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PRTS监控着升级，护盾暂时……”他的话被蕾缪乐一声轻笑打断。
“暂时还塌不了。”蕾缪乐接话，她甚至微微俯身，手撑在博士身侧的床沿，湿发垂落，发梢几乎蹭到博士抓紧毯子的手背。浴巾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一道缝隙，阴影下的弧度若隐若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机油和沐浴后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倒是你，博士，”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热气拂过博士的耳廓，“绷得太紧了。废土之上，弦绷断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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